绝句十首 其九

宋 · 郑思肖

译文

西风满路奈愁何

西风吹满道路愁绪无可奈何

昏鼓声中厌北歌

昏暗的鼓声中厌倦了北方的歌谣

菱藕市空灯火断

菱藕市集空寂灯火断绝

一城秋怨月明多

满城秋怨在明亮的月光下愈发浓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绝句十首之九。以满路西风、昏鼓声中厌闻北歌写异族统治下的痛苦——菱藕市空灯火断,一城秋怨月明多。市空灯断,唯有秋怨与明月同在。

逐句解读
「西风满路奈愁何,昏鼓声中厌北歌」写异族统治下的愁苦:西风满路拿愁怎么办,昏暗的鼓声中厌恶北方的歌。

"奈愁何"是愁无可奈何,"昏鼓声"是傍晚的鼓声,"厌北歌"是厌恶听到北方的歌(异族的音乐)——在鼓声与北歌中,愁苦无处可逃。

「菱藕市空灯火断,一城秋怨月明多」写城市的衰败:菱藕市集空了灯火断绝,满城的秋怨只有月光明亮。

"市空灯断"是市集萧条灯火不亮,"一城秋怨"是全城的秋日怨恨,"月明多"是月光格外明亮——市空灯暗而月明,自然之光反衬了人间的萧条。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异族统治下的城市为场景。

"西风满路"的萧瑟与"厌北歌"的厌恶写出了遗民对占领的抗拒。

"菱藕市空灯火断"的经济萧条与"一城秋怨"的群体怨恨构成物质与精神的双重衰败。

"月明多"的自然之光与"灯火断"的人间之暗构成天与人的对比——天上有月光而人间无灯火,自然照常而人间已变。全诗由风入声,由声入市,由市入怨。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菱藕市空灯火断,一城秋怨月明多"写出了亡国后城市的萧条与怨恨。市空灯断是经济的衰败,秋怨满城是精神的痛苦,月明多是自然的冷漠——人间虽暗,天上月仍明。这种人间暗而天上明的对比,写出了遗民对天道的最后寄托——人间虽变,天道不变。全诗以西风写萧瑟,以灯火断写衰败,以月明写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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