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十首 其八
宋 · 郑思肖
译文
騣笠毡靴搭护衣
戴着毡笠穿着毡靴披着护衣
金牌骏马走如飞
手持金牌骑着骏马奔驰如飞
十三门里秋光冷
十三门内秋光萧瑟凄冷
谁梦朝天喝道归
谁还梦到上朝时喝道归来的威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绝句十首之八。以元人装束(鬃笠、毡靴、搭护衣)与金牌骏马写异族统治的符号,十三门(临安城门)中秋光冷落,谁还会梦到朝天喝道而归的盛况?——故国仪制已成梦境。
逐句解读
「騣笠毡靴搭护衣,金牌骏马走如飞」写异族的形象:鬃笠毡靴搭护衣,金牌骏马飞奔如飞。
"騣笠"是蒙古人的帽子,"毡靴"是毡制的靴子,"搭护衣"是蒙古服饰,"金牌骏马"是带着金牌的快马——全是异族统治者的装束与仪仗,代替了汉家衣冠。
「十三门里秋光冷,谁梦朝天喝道归」写故都的冷落:十三门中秋光冷落,谁还会梦到朝见天子喝道而归?"十三门"是临安城的门,"秋光冷"是秋色冷清,"朝天喝道归"是朝见皇帝后仪仗开道而归——这种盛况只存在于梦中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异族装束与汉家仪制的对比为核心。
"鬃笠毡靴搭护衣"的异族装束与"朝天喝道归"的汉家仪制构成占领与故国的对照。
"金牌骏马走如飞"的异族横行与"秋光冷"的故都冷落构成权势与凋零的反差。
"谁梦"的反问写出了故国仪制已无人梦见——不是不想梦,而是连梦中都不再出现。全诗由异族入故都,由故都入梦境。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谁梦朝天喝道归"写出了故国仪制已成梦境的悲哀。
"朝天喝道归"是宋朝官员朝见皇帝后仪仗开道回家的盛况,这种场景已无人能梦到。
"騣笠毡靴搭护衣"的异族装束已经取代了汉家衣冠——街上的骑马者是异族,而非朝归的汉官。全诗以异族装束写占领,以秋光冷写凋零,以梦不到写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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