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钱余笑 其一二
宋 · 郑思肖
译文
不怕明日死,且喜今日活
不怕明天死只喜今天还活着
拍响浪敲击,飞谑讯挑挞
拍着浪花嬉戏飞快地戏谑调侃
直送双眼去,天外破毫末
直把双眼投向天外看破毫末
卢都横上唇,口门八寸阔
嘴唇横在上唇嘴巴张开八寸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锦钱余笑》第十二首。以"不怕明日死,且喜今日活"的极度旷达开篇,写出了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狂者形象——他拍浪嬉戏、口开八寸,以一种近乎癫狂的活法对抗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
逐句解读
「不怕明日死,且喜今日活」写出对生死的态度:不怕明天死,只喜今天还活着。
"不怕"是对死亡的无所畏惧,"且喜"是对当下的珍惜——既然明天可能死,那就尽情活在今天。
「拍响浪敲击,飞谑讯挑挞」写他的狂态:拍着响浪敲击嬉戏,飞快地戏谑调侃鞭打。
"飞谑"是飞快的戏谑,"讯挑挞"是言语的挑逗与鞭挞——他如同在浪花中玩耍,以戏谑对抗严肃,以调侃对抗死亡。
「直送双眼去,天外破毫末」写他目光的远大:直把双眼送到天外,看破毫末。
"直送"是径直投向,"破毫末"是看透最细微之处——他的目光不局限于眼前的生死,而是投向了天外的无限。
「卢都横上唇,口门八寸阔」写他嘴的形态:嘴唇横在上唇,嘴巴张开有八寸宽。
"卢都"是噘嘴的样子,"八寸阔"是夸张的大口——这是大笑的嘴,是不惧生死者的嘴,也是骂天骂地者的嘴。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不怕死"与"且喜活"的生死观开篇,奠定了全诗的旷达基调。
"拍响浪敲击"的嬉戏动作与"飞谑讯挑挞"的言语攻击构成行为与语言的双重放纵。
"直送双眼去"的目光延伸与"口门八寸阔"的嘴巴张开构成了视觉与口舌的双重大开。
"天外"的无限与"毫末"的极微构成远与近的统一。全诗从生死观入行为描写,从行为入精神状态,从精神入形体特征,层层具象化。
总体评价
郑思肖在此诗中展现了一种置生死于度外的狂放精神。
"不怕明日死,且喜今日活"是遗民在极端困境中的人生态度——既然亡国已定,何惧一死?不如活在当下,尽情地嬉笑怒骂。
"口门八寸阔"是遗民诗歌的姿态——大声地说,无所畏惧地说,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全诗以狂写真,以生写死,旷达中见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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