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丞相六歌 其五

宋 · 郑思肖

译文

我所思兮文丞相,英风凛凛照穹壤。

我所思念的是文丞相啊,他的英勇气概凛然生威,光耀天地。

失身匍匐草莽间,屡迫以死弥忠壮。

他身陷草莽之中匍匐前行,多次被逼迫赴死,却愈发忠诚壮烈。

虚空可变心不变,吐语铿然金石响。

天地虚空都可以改变,但他的忠心绝不会变,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如同金石之声。

想公骨朽化为土,生树开花亦南向。

想象文公的尸骨腐朽化为泥土,即使长出树木开出花朵,也必定朝向南方。

呜呼五歌兮并凄怆,望公不见愁泱漭。

唉,唱这第五首歌更加凄怆,远望文公却看不见,忧愁如同无边无际的汪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思肖和文丞相六歌之五。写对文天祥的深切思念与崇敬——英风凛凛照穹壤,失身匍匐草莽间而屡迫以死弥忠壮。

"虚空可变心不变"写出了文天祥最坚定的忠贞。末以"想公骨朽化为土,生树开花亦南向"写出了最动人的想象——文天祥的骨头化为泥土,长出的树开出的花也必定朝向南方。

逐句解读
「我所思兮文丞相,英风凛凛照穹壤」写对文天祥的崇敬:我所思念的文丞相,英风凛凛照耀天地。

"英风凛凛"是英雄气概严整,"照穹壤"是照耀天地——文天祥的英风可以照亮天地。

「失身匍匐草莽间,屡迫以死弥忠壮」写文天祥的忠壮:失身匍匐在草莽之间,屡次被逼迫至死更加忠壮。

"失身匍匐"是被俘后处于草莽之间,"屡迫以死"是多次面临死亡威胁,"弥忠壮"是更加忠贞壮烈——越逼越壮。

「虚空可变心不变,吐语铿然金石响」写文天祥的忠贞:虚空可以改变而心不可改变,说出的话铿锵如金石之声。

"虚空可变心不变"是天地可变而忠心不变,"铿然金石"是话如金石般坚定——文天祥的忠心如金石。

「想公骨朽化为土,生树开花亦南向」写最动人的想象:想象文丞相骨头腐朽化为泥土,长出的树开出的花也是朝向南方的。

"生树开花亦南向"是即使化为泥土,长出的树花也朝南——忠贞至死、死后亦南向。

「呜呼五歌兮并凄怆,望公不见愁泱漭」写歌的凄怆:呜呼第五首歌一并凄怆,望不见公愁如汪洋。

艺术手法
此诗以文天祥的忠贞为核心写出了遗民精神的最高典范。

"英风凛凛照穹壤"的英雄气概与"失身匍匐草莽间"的卑贱处境构成了英雄与俘虏的对比——身体虽俘而精神不灭。

"虚空可变心不变"是全诗的核心——天地可变而忠心不可变,这是文天祥精神的高度概括。

"生树开花亦南向"是最动人的想象——连死后长出的树花都朝南,忠贞已经融入了自然的本能。全诗由崇敬入忠壮,由忠壮入忠贞,由忠贞入死后南向。

总体评价
郑思肖以"想公骨朽化为土,生树开花亦南向"写出了对文天祥忠贞的最高赞美——连死后长出的树花都朝南。

"虚空可变心不变"写出了文天祥精神的核忈——天地可变而忠心不变。全诗以文丞相写忠贞典范,以虚空可变写忠贞的超越性,以树花南向写忠贞的本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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