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虽移韵于兰然石鼎联章不可以不成也再赋一则语以殿众作亦骚之乱词云 其一
宋 · 郑清之
译文
好恶移人信有力
好恶之心改变人确实有力量
宫姬尚取昆仑织
宫中姬妾尚且取用昆仑的织品
刚姿未必广平爱
刚硬的姿态未必为宋广平所爱
皓首谁怜赵岐息
白发之人谁来怜惜赵岐的叹息
夷车衡茝荪芷荃
夷车衡茝荪芷荃都是香草之名
富矣离骚夸博识
离骚中香草丰富夸耀博学多识
灵均颂橘不及梅
屈原颂橘却不曾咏及梅花
内白孰为有精色
内里洁白谁为有精纯之色
夫何卞玉楚见弃
为何和氏璧被楚国抛弃不识
素荣无乃碔砆石
素白之荣莫非被当作似玉的顽石
梅古贤人又何怨
梅为古之贤人又有何怨恨
伯夷正自求仁得
伯夷正是自己求仁而得仁
氏以墨胎端自污
墨胎氏之名终究是自我玷污
请效公输为削墨
请效仿鲁班来削正墨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石鼎联章的殿尾之作,以梅与橘、卞玉与碔砆的对比为核心,追溯梅之贤人品格,以伯夷求仁得的儒家精神为梅花定性。
逐句解读
「好恶移人信有力」——好恶之心移人有确实的力量。写审美判断的主观性。
「宫姬尚取昆仑织」——宫中姬妾尚取昆仑的织物。以昆仑织品喻高雅之物。
「刚姿未必广平爱」——刚硬的姿态未必为宋广平所爱。广平即宋璟,作梅花赋而为人刚正,写梅之刚与柔的矛盾。
「皓首谁怜赵岐息」——白发之人谁怜赵岐的叹息。赵岐为汉末名士,写老来不被理解。
「夷车衡茝荪芷荃」——夷车衡茝荪芷荃皆为香草。列举楚辞中的香草。
「富矣离骚夸博识」——离骚中丰富的香草夸耀博识。写屈原香草之学的广博。
「灵均颂橘不及梅」——屈原颂橘却不曾咏梅。指出楚辞中缺梅之憾。
「内白孰为有精色」——内里洁白谁为有精纯之色。写橘之内白与梅之品格的比较。
「夫何卞玉楚见弃」——为何卞和之玉被楚国抛弃。以和氏璧喻梅之不识。
「素荣无乃碔砆石」——素白之荣莫非被视为碔砆之石。碔砆为似玉之石,写梅被误认为凡石。
「梅古贤人又何怨」——梅为古之贤人又有何怨。写梅之无怨。
「伯夷正自求仁得」——伯夷正是自己求仁而得之。以伯夷不食周粟喻梅之坚守。
「氏以墨胎端自污」——墨胎氏的名字终究是自污。墨胎为伯夷之姓,与墨同字,戏言姓氏之污。
「请效公输为削墨」——请效仿公输班来削墨。公输班即鲁班,写以巧匠之技来修整文章。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论辩体写咏物,以好恶移人的主观性开篇,引出梅之品格被误解的主题。灵均颂橘不及梅的发现将梅与楚辞传统衔接,卞玉见弃与碔砆误认的典故则写出了梅不被识的悲剧。伯夷求仁得的儒家定位将梅从审美对象上升为道德典范,氏以墨胎端自污的戏谑与效公输削墨的收束则以诙谐化解了严肃的议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梅与橘、卞玉与碔砆、伯夷求仁的多重对比将梅花的品格置于经典文化的坐标系中。灵均颂橘不及梅的发现为梅花开辟了新的文学传统,伯夷求仁得的定位则将梅从楚辞的香草提升为儒家的贤人,是咏梅诗中兼具学术深度与道德力量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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