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许石田为僧

宋 · 郑清之

译文

平明对镜良独难

清晨对着镜子实在难以自处

子能脱屣弹指间

您却能在弹指之间脱去官履

戏视此身如髦蛮

戏谑地看待这副身躯如同蛮夷

冠巾摆落逃𦈡关

抛弃冠巾逃出关隘

千钧强弩一笑弯

千钧强弩在一笑之间弯弓

万钱买尽江南山

万贯钱财买尽了江南的山水

厌渠世路车轮殷

厌倦了那世路上的车轮滚滚

赤脚健倒苔痕斑

赤着脚健步走在斑驳的苔痕上

参寥佛印若是班

参寥和佛印就是这样的人

江湖风月不汝悭

江湖风月对你不会吝啬

汝狂方醒众所讙

你的狂放刚刚醒转,众人都欢欣

我独见之为三叹

我独自见了却为之再三叹息

辨诘孔释语可删

辩论诘难孔子与释迦的言辞可以删去

白云深处输君闲

在白云深处,我比不上你的清闲

赏析

题解
此诗赠许石田为僧,以脱屣弹指间的果断写弃俗出家之决,以千钧弩一笑弯与万钱买尽江南山的豪迈写出家后的自由,以白云深处输君闲的羡慕收束。

逐句解读
「平明对镜良独难」——清晨对镜实在独自为难。写面对老去的困惑。

「子能脱屣弹指间」——你能在弹指间脱鞋而去。写出家的果断。

「戏视此身如髦蛮」——戏看此身如同髦蛮之人。写对肉身的轻视。

「冠巾摆落逃𦈡关」——冠巾摆落逃出关隘。写出家的自由。

「千钧强弩一笑弯」——千钧的强弩一笑之间弯过来。写豪迈的气度。

「万钱买尽江南山」——万钱买尽江南的山。写出家后的自由购山。

「厌渠世路车轮殷」——厌烦那世路车轮的殷响。写对俗世的厌倦。

「赤脚健倒苔痕斑」——赤脚健步倒在苔痕斑驳之处。写出家后的自在。

「参寥佛印若是班」——参寥与佛印若是这一班人。以宋代名僧喻友。

「江湖风月不汝悭」——江湖风月对你不吝啬。写自然之美不弃人。

「汝狂方醒众所讙」——你的狂放方才清醒众人都欢庆。写友人的转变。

「我独见之为三叹」——我独见此为之三叹。写自己的羡慕。

「辨诘孔释语可删」——辩论孔释之语可以删去。写不必争儒释。

「白云深处输君闲」——白云深处输给你这份闲。写对友人出家的羡慕。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与羡慕取胜。对镜为难与脱屣弹指的对比写出了出家的决断力,千钧强弩与万钱买山的豪迈写出了出家后的自由。参寥佛印的典故将友人置于高僧的谱系中。汝狂方醒众所讙与我独三叹的对比写出了众人与自己的不同感受——众人欢庆而自己羡慕。白云深处输君闲的收束则写出了最深的羡慕——不是羡慕出家的形式而是羡慕那份闲。

总体评价
此诗以脱屣弹指的果断写出了出家的决断,以千钧弩与买尽山的豪迈写出了出家后的自由,以白云深处输君闲的羡慕收束,写出了对真正闲适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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