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宋 · 郑清之
译文
楚天霜晓,看老来秋圃,寒花犹在。
楚地天空霜降的清晨,看看老来秋天的园圃,寒花依然还在。
金阙栽培端正色,全胜东篱风采。
仙宫金阙中栽培的端正面色,完全胜过东篱下菊花的丰采。
雅韵清虚,幽香淡泊,惟有陶家爱。
雅致的韵致清冷虚灵,幽远的香气淡泊宁静,只有陶渊明才懂得喜爱。
由他尘世,落红愁处如海。
任凭尘世间落花纷纷愁绪如海。
多少风雨飘摇,夫君何素,晚节应难改。
历经多少风雨飘摇,君子依然守着素志,晚节应当不会改变。
休道三闾曾旧识,轻把木兰相对。
不要说三闾大夫屈原曾经是旧识,便轻易拿木兰来相对比。
延桂同盟,索梅为友,不复娇春态。
与桂结盟,与梅为友,不再有媚春的姿态。
年年秋后,笑观芳草萧艾。
年年秋天过后,笑看那些萧艾之类的荒草。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念奴娇词牌,以菊花为吟咏对象。词人以楚天霜晓的清冷开篇,以金阙端正色、雅韵清虚、幽香淡泊层层铺叙菊花的高洁品格,又以陶渊明之爱、尘世落红之愁、晚节难改之志、延桂同盟之谊,将菊花的品格与人品合一,末以笑观萧艾收束,表达了对菊花坚守晚节的崇高赞美。
逐句解读
「楚天霜晓」——楚地天空中霜降的清晨。点明时令与地域。
「看老来秋圃,寒花犹在」——看老来的秋圃中,寒花依然存在。写菊花的耐寒。
「金阙栽培端正色」——金阙中栽培的端正之色。以金阙喻菊花色彩的高贵。
「全胜东篱风采」——完全胜过东篱的风采。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之典。
「雅韵清虚」——雅韵清虚高远。
「幽香淡泊」——幽香淡泊宁静。写菊花的品格。
「惟有陶家爱」——只有陶家(陶渊明)才爱。写菊花知音之稀。
「由他尘世,落红愁处如海」——随他尘世如何,落红愁处如海。写尘世对花落的感伤与菊花的不屑。
「多少风雨飘摇」——多少风雨飘摇之中。
「夫君何素」——夫君何其朴素。
"何素"写菊花在风雨中的素朴。
「晚节应难改」——晚节应该难以改变。写菊花的坚贞。
「休道三闾曾旧识」——别说三闾大夫(屈原)曾是旧识。化用屈原爱兰之典。
「轻把木兰相对」——轻易地把木兰与之相对。写菊花不与木兰争美。
「延桂同盟」——与延桂(桂花)结盟。
「索梅为友」——寻梅为友。写菊花与桂梅的同盟。
「不复娇春态」——不再有娇媚春天的姿态。写菊花的超然。
「年年秋后」——年年秋天之后。
「笑观芳草萧艾」——笑看芳草中的萧艾。化用屈原"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之典,写菊花对萧艾的蔑视。
艺术手法
全词以菊花的人格化为核心手法,将菊花的物性与人的品格合一。
"金阙栽培端正色,全胜东篱风采"以金阙之贵与东篱之隐的对照写菊花的双重品格。
"由他尘世,落红愁处如海"以尘世的落红之愁与菊花的冷然旁观形成对比。
"夫君何素,晚节应难改"以"晚节"为全词的关键词——菊花的耐寒即人的晚节不改。
"延桂同盟,索梅为友,不复娇春态"以桂与梅为同盟,构建了一个秋令花卉的品格谱系。末以"笑观芳草萧艾"收束,以屈原的萧艾之喻写菊花对品格堕落的蔑视,将全词的品格赞歌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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