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隠慧上人惠诗为古风以赠
宋 · 郑清之
译文
贯休齐己唐诗人,当时逸气凌簪绅。
贯休和齐己都是唐代诗僧,当时的超逸之气凌驾于官绅之上。
声名亹亹逼甫白,幽兰直与梅争春。
声名渐渐逼近杜甫白居易,如同幽兰直接与梅花争春。
谁知北面石霜老,服勤杖屦皆终身。
谁知他们北面师从石霜老禅师,服侍勤勉持杖随履都是终身。
二公所得当盖世,英词杰句风中尘。
二位所得的成就应当盖世,英词杰句却在风中化为尘土。
至今传者以诗重,妙处反为诗所湮。
至今传名的人因为诗名而被重视,精妙之处反而被诗名所淹没。
弄翰戏墨虽佛事,炊沙作糗成饥嗔。
舞弄笔墨戏作书画虽然是佛门之事,但如同煮沙做饭只能招来饥饿的嗔怨。
不欲诗工与字巧,绪余能夺道之真。
不想追求诗艺精巧与书法工妙,那些枝末之事会夺取道之真谛。
心宗一了万法具,辩才飞转陶家轮。
心宗一旦了悟万法皆备,辩才飞转如同陶家的转轮。
君不见阿难多闻及辩慧,呪语要敌摩伽神。
你难道没有看见阿难虽然多闻善辩,但咒语还需降伏摩伽罗神。
赏析
题解
此诗灵隐慧上人惠诗为古风以赠,以贯休齐己的唐代诗僧为标杆,论述了诗与禅的关系——诗虽为佛事却不可执著,心宗一了万法具才是根本,以阿难多闻不及实修的典故收束。
逐句解读
「贯休齐己唐诗人」——贯休与齐己是唐代诗僧。写诗僧的传统。
「当时逸气凌簪绅」——当时的逸气凌驾于簪绅之上。写诗僧的超然。
「声名亹亹逼甫白」——声名渐渐逼近李白杜甫。写诗僧的才华。
「幽兰直与梅争春」——幽兰直接与梅花争春。写诗僧的高洁。
「谁知北面石霜老」——谁知北面师从石霜禅师。石霜为禅宗高僧,写诗僧也有禅修。
「服勤杖屦皆终身」——服勤于杖屦之间都是终身。写终身追随禅师。
「二公所得当盖世」——二公的所得当为盖世。写诗僧的成就。
「英词杰句风中尘」——英词杰句不过是风中的尘土。写诗句终为虚幻。
「至今传者以诗重」——至今传世者以诗为重。写诗名之盛。
「妙处反为诗所湮」——妙处反被诗名所淹没。写禅修不如诗名显。
「弄翰戏墨虽佛事」——弄笔戏墨虽然也是佛事。写诗写可属佛事。
「炊沙作糗成饥嗔」——炊沙做饭反而成了饥者的嗔怒。写以诗代禅如炊沙做饭。
「不欲诗工与字巧」——不想诗工巧与字巧妙。写不应追求诗艺。
「绪余能夺道之真」——绪余能夺去道的真谛。写技艺会妨碍修道。
「心宗一了万法具」——心宗一了万法具足。写禅宗的根本。
「辩才飞转陶家轮」——辩才飞转如陶家的车轮。写口才如轮转。
「君不见阿难多闻及辩慧」——你不见阿难多闻及辩慧。阿难为佛弟子以多闻著称。
「呪语要敌摩伽神」——咒语要抵挡摩伽神之力。写多闻不如实修。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诗禅之辨为核心。贯休齐己的诗僧传统被肯定为逸气凌人,但英词杰句风中尘的否定则将诗名降格为虚幻。妙处反为诗所湮的论断写出了诗名对禅修的遮蔽,炊沙作糗的比喻则将以诗代禅比为煮沙做饭。心宗一了万法具的禅宗根本与阿难多闻不及实修的典故收束,完成了从诗到禅的论述升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贯休齐己的诗僧传统为引,论述了诗与禅的辩证关系——诗虽为佛事但不可执著,妙处反为诗所湮的论断写出了诗名对禅修的遮蔽,心宗一了万法具的禅宗根本否定了对诗艺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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