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葺芷笋诗
宋 · 郑清之
译文
我贫每笑齐之斶,晚食虽甘未忘肉。
我贫穷时常笑齐国的颜斶,虽然晚食吃起来甘美却仍忘不了肉味。
梅肥尚余风折绿,溟涬餐英命骚仆。
梅子肥美时还有风折断的绿叶,在溟蒙中采食花英差遣诗仆。
藩篱剟彼羝角触,送似玉堂如楚束。
篱笆被那公羊角所抵触,送来如同玉堂中的楚地束修。
恶诗聊赋徐凝瀑,妙句飞来漱鸣玉。
拙劣的诗姑且吟咏徐凝写的瀑布,妙句飞来如鸣玉般清越漱石。
曾无导吏随贾𫗧,坐遣跛奚委葵菽。
竟没有导吏跟随贾谊赴任,只能坐遣跛足仆人去料理葵菜和豆叶。
茁芽勤视缘坡竹,期饫伯仁空洞腹。
勤快地查看山坡旁竹子冒出的嫩芽,期望能让伯仁空空的肚子饱餐一顿。
书肠膏腥士之辱,得鱼不敢饷羊续。
书生的肠胃沾染荤腥是士人的耻辱,得到鱼也不敢送给羊续。
要知菜味胜山谷,步趋强颜发曲局。
要知道蔬菜的味道胜过山珍海味,勉强装出笑脸在曲折中前行。
盘有美茹无不足,陋矣王刍笺卫奥。
盘中有美味的蔬菜就再无不足,浅陋啊那王刍对卫国奥义的笺注。
赏析
题解
此诗和葺芷笋诗,以齐斶晚食的典故写贫而好食的文人形象,以梅肥风折绿与溟涬餐英的意象写食笋之雅,以菜味胜山谷的哲理收束。
逐句解读
「我贫每笑齐之斶」——我贫穷时常笑颜斶。颜斶为齐之隐士,以安贫著称。
「晚食虽甘未忘肉」——晚食虽甘却未忘肉味。写贫者的食欲。
「梅肥尚余风折绿」——梅子肥时尚有风吹折的绿叶。写笋的时令。
「溟涬餐英命骚仆」——溟涬之中餐食花英命骚体之仆。写食笋的文学化。
「藩篱剟彼羝角触」——藩篱被公羊角触破。写笋破土而出。
「送似玉堂如楚束」——送到玉堂如同楚国的束帛。写笋之珍贵。
「恶诗聊赋徐凝瀑」——恶诗聊赋徐凝的瀑布。以徐凝咏瀑布之典自谦。
「妙句飞来漱鸣玉」——妙句飞来如同漱鸣玉之声。写友人诗之美。
「曾无导吏随贾𫗧」——从未有导吏随从贾餗。写无官可做。
「坐遣跛奚委葵菽」——坐遣跛足仆人委弃葵菜豆类。写生活窘迫。
「茁芽勤视缘坡竹」——勤看竹笋沿坡茁壮发芽。写关注竹笋生长。
「期饫伯仁空洞腹」——期待饱食周伯仁的空洞之腹。写期待美食。
「书肠膏腥士之辱」——书肠沾染膏腥是士人的耻辱。写清贫之志。
「得鱼不敢饷羊续」——得鱼不敢赠送给羊续。羊续悬鱼不受馈赠,写不敢冒犯廉洁。
「要知菜味胜山谷」——要知菜味胜过山谷之味。黄庭坚号山谷,写蔬菜之味胜过名人诗味。
「步趋强颜发曲局」——步趋强颜发出曲局之态。写勉强应对。
「盘有美茹无不足」——盘中有美蔬无不充足。写蔬菜已足。
「陋矣王刍笺卫奥」——浅陋的王刍笺注卫奥。王刍为草名,写自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的灵活运用与自我解嘲取胜。颜斶之贫与晚食未忘肉的矛盾写出了文人的真实——贫而好食。徐凝瀑的瀑布诗与鸣玉漱的妙句对比写出了自谦与赞友。菜味胜山谷的翻案则将蔬菜之味提升到超越黄庭坚诗味的高度,以饮食之趣翻案文学之评。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贫而好食的矛盾写出了文人的真实状态,以菜味胜山谷的翻案将蔬菜之味提升到文学的高度,在自嘲中写出了安贫食素的满足与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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