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第登楼 其三
宋 · 郑清之
译文
病思归心走兔迒,自嗤幻境未渠忘。
病中思乡归心如兔走小路般急切,自嘲身处幻境却仍未能遽然忘却。
并州便作咸阳看,设若桑干亦故乡。
身在并州便权且当作咸阳来看待,即便远在桑干河畔也可视为故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赐第登楼组诗第三首,写病中思乡之情。诗人以典入诗,用并州、咸阳、桑干等地理意象,表达了"处处皆可为家"的旷达,又暗含"处处非家"的无奈。首句以兔走小路比喻归心之急切,末句以设若之语作自我宽慰,实则是无法归乡的自我解嘲。
逐句解读
「病思归心走兔迒」——病中思乡,归心如兔走小路般急切。
"兔迒"指兔子走的小路,比喻归心虽急却路径狭窄,暗示欲归而难归的困境。
「自嗤幻境未渠忘」——自嘲自己仍未能忘却幻境。"渠"即"遽","未渠忘"即未能遽然忘却。诗人明知身在赐第如处幻境,却仍未能超脱,故而自嘲。
「并州便作咸阳看」——即使身在并州,也权且当作咸阳来看待。化用韩愈"并州故乡"之典,意谓随处皆可安之若素。
「设若桑干亦故乡」——即便是在桑干河畔,也可视作故乡。桑干河在北方,远非诗人故里,此句进一步推宕,以极端之语表达随遇而安的态度,然语气中的无奈不言自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心理活动的递进为线索:首句写归心之切,次句写自知幻境而难脱,后二句以自我宽慰作结。
"便作""设若"两个虚词的运用极为巧妙,表面是旷达,实则是无可奈何的强自排遣。并州→咸阳→桑干的地理递进,暗喻离乡愈远而自我安慰愈甚,与归心形成尖锐矛盾。诗人以反语写真情,愈说"亦故乡",愈见其思乡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议论入诗却不失情味。诗人善用自我解嘲的手法,将深沉的思乡之情包裹在旷达的语调之下,读来既觉其豁达,又感其酸楚。末句"设若桑干亦故乡"与苏轼"此心安处是吾乡"异曲同工,但郑清之的诗句中多了几分无奈与自嘲,更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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