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兴散步 其三

宋 · 郑清之

译文

晚岁知非蘧伯玉

晚年像蘧伯玉一样知错能改。

前身作脱戒师兄

前世是超脱戒律的师兄。

青山不灼利名火

青山不会被名利的火烧灼。

白发能销忿欲兵

白发能够消解愤怒和欲望的兵戈。

境对虚空全体现

面对虚空之境,本体完全显现。

眼无拣择内心平

眼中没有挑剔选择,内心自然平静。

晓窗醒寂关何事

清晨窗前醒来的寂静与什么事相关呢?

到枕清钟一两声

只有传到枕边的清脆钟声一两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晨兴散步组诗第三首,写晨起禅悟的体验。诗人以蘧伯玉知非、戒师兄解脱的典故开篇,经由青山不灼、白发销兵的感悟,最终以虚空全体现、眼无拣择心的禅悟作结,将晨窗的寂灭体验写得通透圆融。

逐句解读
「晚岁知非蘧伯玉」——晚年知非如蘧伯玉。化用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之典,写晚年的自省。

「前身作脱戒师兄」——前身已是解脱的戒师兄。写前世已具佛根。

「青山不灼利名火」——青山不会被利名之火灼烧。以山水之不变写利名之虚妄。

「白发能销忿欲兵」——白发能够消解忿欲之兵。"兵"喻忿欲如兵器伤人,白发则意味着火气已消。

「境对虚空全体现」——面对虚空之境,全体自性完全显现。佛家"虚空"之境中真性自现。

「眼无拣择内心平」——眼无拣择,内心自然平和。不分别取舍则心自安宁。

「晓窗醒寂关何事」——晓窗醒来的寂灭与何事相关?以反诘写寂灭的无关外物。

「到枕清钟一两声」——到枕的清钟不过一两声。以清钟收束,声音极淡而意味极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理为纲,以对仗为用。

"青山不灼利名火,白发能销忿欲兵"一联以"不灼"与"能销"构成消解的力量,以"火"与"兵"的兵器意象喻利名忿欲的杀伤力,又以青山和白发的自然意象喻超越之道。

"境对虚空全体现,眼无拣择内心平"以佛家"虚空""拣择"为关键词,将禅悟的境界用精确的语言表达。末联"晓窗醒寂关何事,到枕清钟一两声"以极简的笔法收束,清钟一两声在寂灭的晨窗中回荡,禅意悠然。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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