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目自嘲

宋 · 郑清之

译文

兼旬病目成鸩媒,竟日掩书风为开。

二十天来病目成了鸩毒之媒,整日掩卷只有风来才翻开书页。

端如猩猩畏机穽,爱酒着屐须一来。

正如猩猩害怕陷阱,爱酒穿屐却忍不住要来一次。

信手翻书未终叶,春风已觉生牙颊。

信手翻书还没翻完一页,已经感到春风在牙颊间生起快感。

笑同黄卷且寻医,免使鹪鹩翳蚊睫。

笑着与黄卷书籍一起寻医,免得鹪鹩被蚊子的睫毛遮蔽了视野。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病目自嘲,以戏谑的口吻写眼病中的读书之趣与自疗之方。诗人以鸩媒、猩猩、鹪鹩等典故,将病目的困扰写得妙趣横生,又以春风生牙颊的读书快感写出了精神的富足对肉体的补偿。

逐句解读
「兼旬病目成鸩媒」——二十天来病目成了鸩毒之媒。

"鸩媒"喻病目如毒鸟之媒,写眼病的折磨。

「竟日掩书风为开」——整日掩卷,风来才翻开书页。写病目不能读书。

「端如猩猩畏机穽」——正如猩猩害怕陷阱。化用"猩猩能言不离禽兽"之典,写病中对伤害的恐惧。

「爱酒着屐须一来」——爱酒穿屐必须来一次。以猩猩爱酒着屐被捕获的典故自嘲——明知有险却忍不住读书。

「信手翻书未终叶」——信手翻书还没翻完一页。

「春风已觉生牙颊」——已经感到春风在牙颊间生起。写读书的快感如春风拂面。

「笑同黄卷且寻医」——笑着与黄卷(书籍)一起寻医。

「免使鹪鹩翳蚊睫」——免得鹪鹩被蚊子的睫毛遮蔽。以"鹪鹩翳蚊睫"喻小病遮蔽了大视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故和戏谑的交织为特色。

"鸩媒""猩猩畏机穽""爱酒着屐""鹪鹩翳蚊睫"等典故层层叠加,将病目的困扰与读书的诱惑写成了一场人鸟博弈。

"信手翻书未终叶,春风已觉生牙颊"以"未终叶"的短暂与"已觉"的敏锐对比,写出了读书快感的即时性——书还没翻完一页,精神已如沐春风。末联以"笑"字将病中的焦虑化为幽默。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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