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五梦桃杏枝上皆小蕊顷刻间一花先开既而次第皆拆色殊红鲜可爱梦中为赋一诗觉但记其第二句戏足成之

宋 · 郑清之

译文

天孙红锦浅深裁

织女用红色的锦缎裁出深浅不一的花瓣

为惜芳苞未肯开

因为怜惜芳香的苞蕾所以迟迟不肯绽放

争奈东风披拂甚

怎奈东风吹拂得太过殷勤

枝头次第吐香腮

枝头上便先后吐露出如美人香腮般的花瓣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梦中见桃杏枝上小蕊顷刻开放的奇异景象,醒来后只记得第二句,戏为足成全篇。诗以拟人手法写花之含羞与绽放,在梦与觉之间捕捉花事的微妙。

逐句解读
「天孙红锦浅深裁」——织女以红色锦缎裁出深浅不一的花瓣。天孙即织女,以红锦喻花瓣,浅深裁写花瓣色彩层次之丰富。

「为惜芳苞未肯开」——因为怜惜芳香的苞蕾所以不肯绽放。拟人手法,写花蕾含苞待放的矜持之态。

「争奈东风披拂甚」——怎奈东风吹拂得太过用力。东风催花,花虽矜持却抵不过春风的催迫。

「枝头次第吐香腮」——枝头上先后吐露出如香腮般的花瓣。香腮以女子面颊喻花瓣之美,次第写花开有先后,动态毕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手法贯穿全篇。首句以天孙裁锦的想象赋予花开以神话色彩,次句以惜字写花之矜持。第三句争奈一词转折,东风之强与花之矜持形成对抗。末句香腮之喻将花瓣拟作美人面庞,与首句天孙之裁呼应,从神话到人间,从裁锦到吐腮,花事的完成如同美人揭面。全诗虽为梦中之作的补足,却浑然一体,不露拼凑之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中花事为题材,将花开的过程写成一场织女裁锦、花苞矜持、东风催迫、次第吐腮的戏剧性场景。香腮之喻尤为传神,将花的柔美与女子的娇羞融为一体,在咏花诗中别具灵动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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