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英公大师

宋 · 郑起

译文

玉殿承恩四十年

在朝廷中蒙受恩宠已有四十年

水云心已悟南禅

心如水云般超脱已悟得南宗禅法

李斯篆字功何妙

李斯的篆书功力何等精妙

贾岛诗章学太玄

贾岛的诗章学得了深玄之理

筇在几嗟无虎鬭

竹杖搁在案几叹息再无伏虎之勇

钵腥长笑有龙眠

钵盂旁长笑有龙安眠自在

闻今未老休慵堕

听说你如今尚未年老不要慵懒懈怠

剩把书踪石上镌

要多把书法遗迹镌刻在石上流传后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起赠英公大师之作。英公即梦英,宋代著名僧人书法家,精通篆书,与当时文人多有交往。诗中既称颂英公的书法造诣和诗歌才华,又以禅宗典故相喻,末劝其莫因年老而懈怠,继续将书法镌刻于石,传之久远。

逐句解读
「玉殿承恩四十年」——在朝廷中蒙受恩宠已四十年。写英公长期受到朝廷优礼。

「水云心已悟南禅」——心如水云般超脱,已悟得南宗禅法。“水云”喻僧人闲云野鹤般的心境,“南禅”指禅宗南宗,以慧能为代表,主顿悟。

「李斯篆字功何妙」——李斯的篆书何等精妙,此句以秦代篆书大家李斯比英公的篆书造诣。

「贾岛诗章学太玄」——贾岛的诗篇学得了太玄之理。贾岛为唐代著名诗僧,“太玄”本为扬雄拟《易》之作,此处借指深玄之理,赞英公诗歌的哲学深度。

「筇在几嗟无虎鬭」——竹杖置于案几,叹息再无虎斗之勇。“筇”为竹杖,僧人所持;“虎鬭”用禅宗伏虎典故,叹息自身已无当年伏虎之气概。

「钵腥长笑有龙眠」——钵盂沾腥却长笑有龙安眠。“龙眠”用禅宗降龙典故,反用其意,谓虽不再降龙,却有龙安眠于旁,暗含功成身退之意。

「闻今未老休慵堕」——听说如今你尚未年老,不可慵懒懈怠。此句为劝勉之语。

「剩把书踪石上镌」——要把书法遗迹更多地镌刻在石头上。劝英公继续以篆书刻石,传之后世。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工整的律诗形式展开,颔联以李斯、贾岛两位大家分比英公的篆书与诗歌,取譬精当。颈联用禅宗伏虎降龙典故,但反其意而用——“无虎鬭”叹勇力不再,“有龙眠”写安闲自在,一嗟一笑之间,写出从壮年到晚年的心态转变。尾联以劝勉收束,从虚入实,将禅意转化为具体的行动建议。全诗将书法、诗歌、禅理三者融为一体,切合英公“大师”身份。

总体评价
此诗为赠僧之作中的上品,以篆书与诗歌两大才艺称颂英公,以伏虎降龙禅典喻其修行,末以劝勉作结,情感真挚而措辞得体。颈联“筇在几嗟无虎鬭,钵腥长笑有龙眠”一联最为精彩,以一嗟一笑写出人生境界的转变,禅意与诗意交融,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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