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
宋 · 郑起
译文
览镜摩挲,岁月蹉跎。
照镜抚摸白发岁月已经虚度。
道长命窄,忧虑如何。
修道之路漫长而生命短促忧虑怎么办。
何以消除,非酒莫祛。
用什么来消除忧虑,除了酒没有别的办法。
醉来不见,醒复如初。
醉了就看不见忧愁,醒了又恢复原样。
跖𫏋锵锵,孔孟皇皇。
盗跖庄𫏋耀武扬威,孔孟却惶惶不安。
何非何是,孰劣孰强。
什么是非什么是是,谁劣谁强。
日出杲兮,月出皓兮。
太阳出来明亮啊,月亮出来洁白啊。
无风无雨,可以同携。
无风无雨的好天气,可以携手同行。
人生朝露,保不及暮。
人生如朝露,保不准到不了傍晚。
青青累累,皆是坟墓。
青草覆盖的累累荒冢,都是人的坟墓。
天机转深,转用劳心。
天机越来越深奥,越用心越劳累。
不如坦荡,驱遣光阴。
不如坦荡自适,驱遣着时光流逝。
赏析
题解
此诗仿曹操《短歌行》体式,感叹人生如朝露、岁月蹉跎。诗人从镜中白发引发对生命短暂的焦虑,在是非莫辨、跖𫏋孔孟的对比中寻求解脱,最终以"不如坦荡,驱遣光阴"作结。
逐句解读
「览镜摩挲,岁月蹉跎」——照镜抚摸白发,岁月已经虚度。
"览镜"为诗之起点——白发触动了对时间的焦虑,"摩挲"写出爱惜又无奈的动作。
「道长命窄,忧虑如何」——修道之路漫长而生命短促,忧虑怎么办?"道长命窄"写出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想要修道,但命不假年。
「何以消除,非酒莫祛」——用什么来消除忧虑?除了酒没有别的办法。
"非酒莫祛"写出无奈——只能以酒暂时忘忧。
「醉来不见,醒复如初」——醉了就看不见忧愁,醒了又恢复原样。
"醒复如初"写出酒醉只能暂忘,不能根治。
「跖𫏋锵锵,孔孟皇皇」——盗跖庄𫏋耀武扬威,孔孟却惶惶不安。
"跖𫏋"为古代大盗,"锵锵"写其得志;
"孔孟"为圣贤,"皇皇"写其困顿。是非颠倒,令人困惑。
「何非何是,孰劣孰强」——什么是非什么是是,谁劣谁强?"何非何是"写出价值判断的迷茫——善恶颠倒的世界中,是非已不可辨。
「日出杲兮,月出皓兮」——太阳出来明亮啊,月亮出来洁白啊。"杲"为明亮,"皓"为洁白,日月的运行自有常道,不受人间是非影响。
「无风无雨,可以同携」——无风无雨的好天气,可以携手同行。
"可以同携"写出在日月常道中寻求平静的愿望。
「人生朝露,保不及暮」——人生如朝露,保不准到不了傍晚。
"朝露"喻人生之短暂,"保不及暮"写出随时可能消亡的危机感。
「青青累累,皆是坟墓」——青草覆盖的累累荒冢,都是人的坟墓。
"青青累累"写出墓草青青、坟冢累累的景象——所有人的终点。
「天机转深,转用劳心」——天机越来越深奥,越用心越劳累。
"天机"为天命之奥妙,"转用劳心"写出越探究越困惑的悖论。
「不如坦荡,驱遣光阴」——不如坦荡自适,驱遣着时光流逝。
"坦荡"为旷达自适,"驱遣光阴"不是虚度光阴,而是以从容的态度与时间相处——既然无法改变命窄的事实,不如坦然面对。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言短句的节奏营造紧迫感,与曹操《短歌行》呼应。
"跖𫏋锵锵,孔孟皇皇"的对仗写出价值世界的颠倒;
"日出杲兮,月出皓兮"的楚辞体转换带来节奏的舒缓与视角的转换——从人间是非到天地常道;
"青青累累,皆是坟墓"以墓草意象将人生朝露具象化;末句"不如坦荡"以否定之否定收束——既否定了忧愁也否定了强求,归于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仿短歌行写人生短促与是非迷惘,在价值颠倒的困惑中走向坦荡达观,格调沉郁而终归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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