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转

宋 · 郑克己

译文

飘转未归客,风帆不夜舟。

我是飘转在外的未归之客,乘着风帆夜行不停泊。

断云依水定,薄月带沙流。

断续的云彩低低依偎着水面不动,淡淡的月光照着江水带着沙洲缓缓流动。

香倚黄花岸,心清白露秋。

岸边黄花吐香倚船可闻,心中清冷恰如这白露时节的深秋。

林鸦栖未稳,飞乱北山头。

林中的乌鸦还没栖息安稳,又被惊起乱飞在北面山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飘转未归的旅人在秋夜江上的所见所感。诗人以断云、薄月、黄花、白露等秋景烘托漂泊之情,末联以林鸦乱飞作结,景与情交融,凄清而不失风骨。

逐句解读
「飘转未归客,风帆不夜舟」:我是飘转在外的未归之客,乘着风帆夜行不停泊。起句直点飘泊,"不夜舟"写出赶路之急,也暗示夜不能停的无奈。

「断云依水定,薄月带沙流」:断续的云彩低低地依偎着水面不动,淡淡的月光照着江水带着沙洲缓缓流动。

"依水定"写云低,"带沙流"写月映水中,皆江上夜景。

「香倚黄花岸,心清白露秋」:岸边黄花吐香,倚船可闻;心中清冷,恰如这白露时节的深秋。由景入情,"香倚"写近岸花气,"心清"写内心孤寂,以秋气喻心境。

「林鸦栖未稳,飞乱北山头」:林中的乌鸦还没栖息安稳,又被惊起乱飞在北面的山头。以鸦之不安隐喻人之不宁,"飞乱"与"飘转"首尾呼应。

艺术手法
一是全诗以"飘转"统领,风帆、断云、薄月、林鸦皆为漂泊之象。二是"断云依水定"与"薄月带沙流"一静一动,云定而水流,构成动态的平衡。三是"香倚黄花岸"以嗅觉入诗,丰富感官层次。四是末联以鸦喻人,林鸦栖而未稳复飞乱,正映旅人飘转无归之苦,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四联八句写尽秋夜江行漂泊之况。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景情交融,末联以鸦乱飞收束,以物写人,含蓄而有力度。全诗字句精炼,意境浑成,是一首出色的羁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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