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韵寄仲模

宋 · 郑刚中

译文

又暖屠苏入酒杯,可怜年去复年来。

又暖了屠苏酒入杯,可怜年去年来岁月如流。

但能雕琢愁肝肾,岂惯纵横强颊腮。

只能雕琢诗文愁损肝肾,岂惯于纵横捭阖强装笑脸。

先子丘园荒不理,故人怀抱远难开。

先父的坟园荒废不修,故人的怀抱远隔难开。

行藏事业皆前定,祗恐吾侪鬓发催。

行藏用舍事业都是前定的,只怕我们这辈人鬓发被时光催白。

赏析

题解
此诗用韵寄仲模,表达中年蹉跎的感慨。诗人为文雕琢愁损肝肾,却不惯在官场纵横捭阖,先人坟园荒废不理,故人怀抱远隔难开,最终归于对命运的感叹。

逐句解读
「又暖屠苏入酒杯,可怜年去复年来」——又暖了屠苏酒入杯,可怜年去年来岁月如流。屠苏为正月初一饮的酒,又一年过去了。

「但能雕琢愁肝肾,岂惯纵横强颊腮」——只能雕琢诗文愁损肝肾,岂惯于纵横捭阖强装笑脸。

「雕琢愁肝肾」写苦吟之累,「纵横强颊腮」写官场应酬之苦,书生本色与官场世故的矛盾。

「先子丘园荒不理,故人怀抱远难开」——先父的坟园荒废不修,故人的怀抱远隔难开。写孝道与友情皆不能尽。

「行藏事业皆前定,祗恐吾侪鬓发催」——行藏用舍事业都是前定的,只怕我们这辈人鬓发被时光催白。归于宿命之叹。

艺术手法
一、对仗精工:「雕琢愁肝肾」对「纵横强颊腮」,书生之苦与官场之难对举。二、情感层次:从岁月流逝到仕途之苦,到孝道之憾,到友情之隔,到命运之叹,层层深入。三、「强」字传神:「强颊腮」的「强」字写出了在官场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苦涩。四、以酒起兴:以屠苏酒起笔,暗含辞旧迎新之意,但「可怜年去复年来」却一反喜气,点出蹉跎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友为名,实为中年蹉跎的自我写照。

「但能雕琢愁肝肾,岂惯纵横强颊腮」写出了宋代读书人的普遍困境——长于文墨而短于世故,能文不能官。全诗从个人困窘出发,触及孝道之憾、友情之隔,最终归于命运之叹,情感真实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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