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雨声赋古风时赵使君祈雨之翌日也
宋 · 郑刚中
译文
山斋道人梦魂清,梦中细响忽可听。
山斋中道人梦魂清幽,梦中细碎的声响忽然可以听见。
三峡流泉出幽隐,万蚕食此春叶声。
如三峡流泉从幽深之处涌出,又如万蚕啃食春叶的声音。
又疑相如夜病渇,蠏眼乱沸石鼎鸣。
又怀疑是相如夜间犯了渴疾,蟹眼般的气泡乱沸石鼎鸣响。
呼童起视果安在,云是四檐甘雨倾。
呼唤童子起来查看究竟在哪里,说是四檐下甘霖倾泻。
于时火流祗三日,田兆正作龟纵横。
此时大火流星才过三日,田中的龟裂纹纵横交错。
昨朝太守拜坛下,五龙奉命云雷惊。
昨天太守在祭坛下跪拜,五龙奉命而来云雷震惊。
小儿放散蜥蜴去,神鼓罢撃巫舞停。
小儿把蜥蜴放散离去,神鼓停止敲击巫舞也停了。
田翁翻沟出賸水,妇子田边笑相迎。
老农翻开水沟排出余水,妇人孩子在田边笑着迎接。
商量今岁多醸酒,是间指日当云平。
商量着今年多酿些酒,此间指日可待云开雨歇。
山斋一饱想无虑,摩腹卧看秋风生。
山斋中吃饱想来没有忧虑,抚摸着肚子躺看秋风吹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闻雨声,时赵使君祈雨之翌日。山斋道人梦魂清宁,梦中细响忽然可听。三峡流泉出于幽隐,万蚕食此春叶之声。又疑相如夜间病渴,蟹眼乱沸石鼎之鸣。呼唤僮仆起来察看果在何处,说是四檐甘雨倾盆。于时大火星流只过三日,田中龟兆正纵横交错。昨朝太守拜于坛下,五龙奉命云雷震惊。小儿放走蜥蜴,神鼓停击巫舞停歇。田翁翻出沟中剩余之水,妇子田边笑相迎接。商量今年多酿酒,此间指日当如云平。山斋一饱想无忧虑,摩腹卧看秋风生起。
逐句解读
「山斋道人梦魂清」——山斋道人梦魂清宁。
「梦中细响忽可听」——梦中细响忽然可听。
「三峡流泉出幽隐」——三峡流泉出于幽隐。
「万蚕食此春叶声」——万蚕食此春叶之声。
「又疑相如夜病渇」——又疑相如夜间病渴——渴思饮水。
「蠏眼乱沸石鼎鸣」——蟹眼乱沸石鼎之鸣——煮水声。
「呼童起视果安在」——呼唤僮仆起来察看果在何处。
「云是四檐甘雨倾」——说是四檐甘雨倾盆。
「于时火流祗三日」——于时大火星流只过三日——暑热之时。
「田兆正作龟纵横」——田中龟兆正纵横交错——旱地龟裂。
「昨朝太守拜坛下」——昨朝太守拜于坛下。
「五龙奉命云雷惊」——五龙奉命云雷震惊。
「小儿放散蜥蜴去」——小儿放走蜥蜴——祈雨之俗。
「神鼓罢撃巫舞停」——神鼓停击巫舞停歇。
「田翁翻沟出賸水」——田翁翻出沟中剩余之水。
「妇子田边笑相迎」——妇子田边笑相迎接。
「商量今岁多醸酒」——商量今年多酿酒。
「是间指日当云平」——此间指日当如云平。
「山斋一饱想无虑」——山斋一饱想无忧虑。
「摩腹卧看秋风生」——摩腹卧看秋风生起。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中的声音错觉写夜雨的降临。
「三峡流泉」「万蚕食叶」写梦中雨声的比喻——以为是流泉之声或蚕食之响。
「相如夜病渴,蟹眼乱沸石鼎鸣」以司马相如消渴之症写对水的渴望——梦中以为是在煮茶。
「四檐甘雨倾」写出真相——不是流泉不是煮茶而是天降甘霖。
「田兆正作龟纵横」写旱情之重——田地龟裂如龟甲。
「五龙奉命云雷惊」写太守祈雨的效验——祈雨之后果然天降大雨。
「田翁翻沟出剩水,妇子田边笑相迎」写雨后农人的欢欣——旱情得解,丰收有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闻雨声写旱后得雨的喜悦,从梦中的声音错觉到现实的甘霖降临,从祈雨的仪式到农人的欢笑,写出了天降甘霖的欣喜。全诗叙事生动,比喻精巧,有苏轼纪事诗的妙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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