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杜鹃

宋 · 郑刚中

译文

少年闻杜鹃,不领杜鹃意。

年轻时听到杜鹃啼叫,不懂得杜鹃啼叫的含义。

朝将书卷开,暮对春风醉。

早晨打开书卷研读,傍晚对着春风畅饮而醉。

啼急落花飞,不废书生睡。

杜鹃急促地啼叫落花纷飞,却妨碍不了书生的睡眠。

年来闻杜鹃,万感集肠胃。

近年来再听杜鹃啼叫,万千感慨涌上心头。

罪大畏斧钺,恩宽见天地。

罪过深重畏惧刑戮之罚,皇恩浩荡才得以保全性命。

桑榆寄晚日,骨髓琐深愧。

暮年只能寄托于落日余晖,深入骨髓的是无尽的惭愧。

草舍灯火寒,瘴乡烟雨细。

茅舍中灯火凄寒,瘴疠之乡烟雨细密。

休作断肠声,孤臣已无泪。

不要再发出令人断肠的啼声了,孤臣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闻杜鹃的感慨。少年时闻杜鹃,不理解杜鹃之意——早上翻开书卷,傍晚对春风而醉。杜鹃急啼落花纷飞,也不妨碍书生安睡。近年来再闻杜鹃,万感交集于肠胃——罪大畏惧斧钺之刑,恩宽方见天地之大。桑榆暮年寄托残日,骨髓深处琐琐深愧。草舍灯火清寒,瘴乡烟雨细微——休要再作断肠之声,孤臣已经无泪可流。

逐句解读
「少年闻杜鹃」——少年时听到杜鹃。

「不领杜鹃意」——不理解杜鹃啼叫的意涵。

「朝将书卷开」——早上翻开书卷。

「暮对春风醉」——傍晚对着春风而醉。

「啼急落花飞」——杜鹃急啼落花纷飞。

「不废书生睡」——也不妨碍书生安睡。

「年来闻杜鹃」——近年来再听杜鹃。

「万感集肠胃」——万感交集于肠胃。

「罪大畏斧钺」——罪大畏惧斧钺之刑。

「恩宽见天地」——恩宽方见天地之大。

「桑榆寄晚日」——桑榆暮年寄托残日。

「骨髓琐深愧」——骨髓深处琐琐深愧。

「草舍灯火寒」——草舍灯火清寒。

「瘴乡烟雨细」——瘴乡烟雨细微。

「休作断肠声」——休要再作断肠之声。

「孤臣已无泪」——孤臣已经无泪可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少年与老年闻杜鹃的对比写人生境遇的巨变。少年时「不领杜鹃意」——不知愁为何物,杜鹃啼血与己无关,照常读书饮酒睡觉。老年「万感集肠胃」——同样的杜鹃声,如今听来万感交集。

「罪大畏斧钺,恩宽见天地」写谪居的复杂心态——既畏惧刑罚又感念恩宽。

「孤臣已无泪」是全诗的警句——不是不想哭而是已经哭干了,悲痛到了极点反而无泪。少年之无感与老年之万感、杜鹃之断肠与孤臣之无泪,两组对比写出了人生的沧桑。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少年与老年闻杜鹃的对比写人生境遇的巨变,从不知愁到万感交集,从断肠之声到无泪可流,悲痛层层深入。全诗情感真挚沉痛,有杜甫闻杜鹃诗的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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