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寅年南游至衢州
宋 · 郑刚中
译文
分开平绿渡寒溪,溪外垂空日脚低。
拨开平坦原野上碧绿的草木,渡过寒冷的溪水,溪水之外天边垂挂日光低斜。
城郭重重随望远,峰峦处处与云迷。
城郭重重叠叠随着远望而延伸,峰峦处处与云雾迷蒙交织。
穷通默定非难识,劳逸时闲太不齐。
穷困与通达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并非难以认识,只是劳逸之间的差异实在太过悬殊。
又向孤村烟树下,见他乌鸟一番栖。
又来到孤村的炊烟树下,看见乌鸟又一番归巢栖息。
赏析
题解
壬寅年为宋高宗绍兴二十二年(1152年),此诗写南游至衢州途中所见所感。诗人于深秋时节行经衢州,面对重重城郭与迷蒙峰峦,感慨穷通命运与劳逸不均,又在孤村烟树下看到乌鸟归栖,触动了客中思归之情。
逐句解读
「分开平绿渡寒溪,溪外垂空日脚低」——分开平坦的绿野渡过寒溪,溪外天空低垂日脚下沉。
「日脚低」写黄昏日落之景。
「城郭重重随望远,峰峦处处与云迷」——城郭重重随望而远,峰峦处处与云雾迷蒙。
「重重」写城郭之深,「迷」写山峦之远,视野开阔而意境苍茫。
「穷通默定非难识,劳逸时闲太不齐」——穷困与通达冥冥中已定并非难识,但劳逸闲忙实在太不均匀。由自然景象引发对人生穷通的感慨。
「又向孤村烟树下,见他乌鸟一番栖」——又走向孤村的烟树之下,看到乌鸟又一番归栖。乌鸟反哺归巢,触动游子思乡之情。
艺术手法
一、以景喻理:城郭重重、峰峦迷蒙既是实景又暗喻人生路途的阻隔与迷茫。二、对比映衬:自然之景的壮阔与「穷通默定」「劳逸不齐」的人生感慨对比,外在的辽阔与内在的郁结形成张力。三、以物寄情:末句「乌鸟一番栖」以鸟之归巢反衬人之漂泊,不言思乡而思乡之情自见。四、空间层次:从渡溪到远望城郭山峦,再到近看孤村烟树,由远及近,镜头感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游途中的所见所感为内容,将行旅之景与人生之慨融为一体。
「穷通默定非难识,劳逸时闲太不齐」道出了命运的不公与人生的无奈,而末句「乌鸟一番栖」则以鸟之归栖反衬人之漂泊,含蓄隽永。全诗由景入情、由远及近,结构完整,意境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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