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三日将晚风雹大作枕上赋此

宋 · 郑刚中

译文

寒云压初晓,檐溜如飞瀑。

寒冷的云层压在拂晓的天际,屋檐上流下的水如同飞瀑。

惊雷下檐来,万瓦鸣枯竹。

惊雷从屋檐上劈下来,万千瓦片响如枯竹敲击。

长髯不敢卧,起视乱双目。

长髯老翁不敢躺下安睡,起身张望使得双眼纷乱。

报言此何祥,众宝归我屋。

有人报告说这是什么祥瑞,是众宝归入了我的屋中。

细大同茧栗,照耀比灯烛。

冰雹大小如同茧栗,光亮照耀堪比灯烛。

又如倾水晶,一扫可数斛。

又如同倾倒水晶一般,一扫之下可数斛之多。

翁速共罗取,富者人所欲。

老翁快快一起来网取,富贵是人人所期望的。

长髯尔何痴,妄相堪捧腹。

长髯你为何如此痴傻,这般妄想实在令人捧腹。

降雹注大雨,是岂诵不熟。

降下冰雹又倾注大雨,这难道是经文念得不熟吗?

都缘春风老,地远孤花木。

都因为春风已经衰老,地处偏远缺少花木。

瘴裹荔枝林,东皇意宁足。

瘴气笼罩着荔枝林,春神的心意怎会满足。

骑龙作清明,云间散珠玉。

骑着龙来做清明,在云间散落珠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明前三日将晚风雹大作。寒云压着初晓,檐溜如飞瀑。惊雷从檐下劈来,万瓦如鸣枯竹。长须老仆不敢躺卧,起来看花了两眼。回报说这是什么祥瑞,众宝归入我屋。冰雹细大同茧栗,照耀如同灯烛。又如倾泻水晶,一扫可数斛。老翁快去共拾取,富者人所欲——长须你何痴,妄想令人捧腹。降雹伴着大雨,这岂是诵经不熟。都因春风已老,地处偏远孤花木。瘴雾裹着荔枝林,东皇之意岂能满足。骑龙作清明之祭,云间散落珠玉。

逐句解读
「寒云压初晓」——寒云压着初晓天色。

「檐溜如飞瀑」——檐溜如飞瀑倾泻。

「惊雷下檐来」——惊雷从檐下劈来。

「万瓦鸣枯竹」——万瓦如鸣枯竹。

「长髯不敢卧」——长须老仆不敢躺卧。

「起视乱双目」——起来看花了两眼。

「报言此何祥」——回报说这是什么祥瑞。

「众宝归我屋」——众宝归入我屋——冰雹如珠。

「细大同茧栗」——细大同茧栗大小。

「照耀比灯烛」——照耀如同灯烛。

「又如倾水晶」——又如倾泻水晶。

「一扫可数斛」——一扫可数斛之多。

「翁速共罗取」——老翁快去共拾取。

「富者人所欲」——富者人所欲求。

「长髯尔何痴」——长须你何等痴愚。

「妄相堪捧腹」——妄想令人捧腹。

「降雹注大雨」——降雹伴着大雨。

「是岂诵不熟」——这岂是诵经不熟。

「都缘春风老」——都因春风已老。

「地远孤花木」——地处偏远孤花木。

「瘴裹荔枝林」——瘴雾裹着荔枝林。

「东皇意宁足」——东皇之意岂能满足。

「骑龙作清明」——骑龙作清明之祭。

「云间散珠玉」——云间散落珠玉——冰雹如珠。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冰雹为珠玉的奇想写清明前的风雹。

「众宝归我屋」以冰雹为宝——白居易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句,此处以冰雹如珠如宝。

「妄相堪捧腹」以老仆的误解为笑——真把冰雹当宝了。后段转入理趣——「春风老」写暮春之衰,「地远孤花木」写岭南之僻,「骑龙作清明」以骑龙行雨的神话写清明风雹——云间散落的珠玉既是冰雹也是天公的清明祭品。全诗从写实到想象到神话,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明前风雹大作为题材,以冰雹如珠的奇想和骑龙散玉的神话写出了自然现象的壮美。全诗想象奇特,笔力雄健,有韩愈奇险诗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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