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酊且饮酒

宋 · 郑刚中

译文

料峭社日寒,酩酊且饮酒。

社日春寒料峭,不如酩酊大醉暂且饮酒。

中原困干戈,黠虏未授首。

中原困于战乱之中,狡猾的敌寇尚未被斩首伏法。

邻邦复蚁聚,伤杀官吏走。

邻近地区又有盗贼如蚁群聚集,杀伤官吏使其四处逃散。

使者部民兵,经月但敛手。

朝廷使者统领民兵,过了整月却只是束手无策。

豺狼群小心,伺隙欲嘷吼。

豺狼成群心怀叵测,伺机而动想要咆哮发难。

吁嗟一身多,况复家数口。

唉叹一个人都难以自保,何况家中还有好几口人。

信如古人言,天地在杯斗。

确实如古人所说,天地之大尽在这一杯一斗酒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酩酊且饮酒"为题,写于中原战乱、外敌未灭之际。诗人面对干戈之世、豺狼伺隙的危局,深感一身之微、家口之累,唯有借酒浇愁。诗中"天地在杯斗"一句,将个人之愁与天地之大的对比推向极致,以醉乡逃避乱世的无奈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料峭社日寒,酩酊且饮酒」——社日春寒料峭,不如酩酊大醉且饮酒。开篇即以酒起兴。

「中原困干戈,黠虏未授首」——中原困于战乱,狡猾的敌寇尚未被斩首。

"黠虏"指金人。

「邻邦复蚁聚,伤杀官吏走」——邻近地区又有盗贼如蚁聚集,杀伤官吏使之四散逃走。

"蚁聚"喻盗贼之多。

「使者部民兵,经月但敛手」——朝廷使者统辖民兵,却月余只是束手无策。

"敛手"写无所作为。

「豺狼群小心,伺隙欲嘷吼」——豺狼成群且心怀叵测,伺机而动想要咆哮发难。以豺狼喻敌寇盗贼。

「吁嗟一身多,况复家数口」——唉叹一个人都难以自保,何况家中有好几口人。写忧虑之深。

「信如古人言,天地在杯斗」——确实如古人所言,天地之大尽在这一杯一斗之中。以酒杯之小容天地之大,写醉乡可忘忧。

艺术手法
一是以小见大,从社日饮酒这一日常小事写起,逐步展开到中原战乱的大背景,以个人之愁映射家国之忧。二是比喻手法,"蚁聚"喻盗贼之多,"豺狼"喻敌寇之凶残。三是层层递进,从"困干戈"到"官吏走"到"敛手"到"豺狼伺隙"到"一身多"到"家数口",忧患层层加重。四是结语警策,"天地在杯斗"以极端之语写极端之愁,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饮酒为线索,将社日之寒、中原之战、盗贼之患、家口之忧层层铺写,最终归于一醉。诗中"天地在杯斗"一句最为警策,以杯酒之微容纳天地之愁,将乱世中士人的无奈与悲愤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诗短小精悍,情感沉郁,是一首充满时代气息的乱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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