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雨中春
宋 · 郑刚中
译文
蒙蒙雨中春,回首失残腊。
蒙蒙细雨中迎来春天,回望间残冬已经远去。
茸茸亭前草,新旧已相杂。
亭前茸茸青草,新旧已经混杂在一起。
累囚守僧窗,日惧万钧压。
身如累囚守在僧窗下,每天惧怕万钧重压。
有罪可糜躯,无仆堪荷锸。
有罪之身可以粉身碎骨,却没有仆人能扛锹劳作。
门前苍藓深,户外蛛网合。
门前苍苔深长,户外蛛网密合。
时与逢迎者,云中一孤塔。
偶尔与来访者相逢,望见云中一座孤塔。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蒙蒙春雨起兴,写谪居的苦况。蒙蒙细雨中的春天,回首已失去了残冬——亭前草茸茸新绿,新旧草已相混杂。累囚守着僧窗,日日恐惧万钧之压——有罪之身可粉身碎骨,却无仆人能扛锸出力。门前苍苔深锁,户外蛛网交合——时或与逢迎之人相望的,只有云中一座孤塔。
逐句解读
「蒙蒙雨中春」——蒙蒙细雨中的春天。
「回首失残腊」——回首之间已失去了残冬。
「茸茸亭前草」——茸茸细草长在亭前。
「新旧已相杂」——新旧草已经相混杂。
「累囚守僧窗」——累囚守着僧寺的窗户——诗人自谓。
「日惧万钧压」——日日恐惧万钧之压。
「有罪可糜躯」——有罪之身可以粉身碎骨。
「无仆堪荷锸」——却没有仆人能扛锹出力。
「门前苍藓深」——门前苍苔深锁。
「户外蛛网合」——户外蛛网交合封闭。
「时与逢迎者」——时或可以迎接的。
「云中一孤塔」——只有云中的一座孤塔。
艺术手法
此诗以蒙蒙细雨的氛围笼罩全篇。
「失残腊」写季节的不知不觉转换——在蒙蒙雨中,冬去春来浑然不觉。
「新旧相杂」写时光的叠加——旧草未枯新草已生。
「累囚」是诗人的自况——谪居之人如囚徒。
「万钧压」写精神的重压——日日恐惧,如负万钧。
「有罪可糜躯,无仆堪荷锸」写困境的两难——愿以身赎罪却无仆可用,有决心而无力行。
「苍藓深」「蛛网合」写封闭的生活——门庭冷落,久无人至。末句「云中一孤塔」以远景收束——唯一可见的只有远处的孤塔,写出了谪居的隔绝与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蒙蒙春雨为背景写谪居的苦况,从季节转换到囚窗恐惧,从有罪无力到门庭冷落,层层深入地写出了谪居的困境。云中孤塔是全诗唯一的亮色,也是唯一的陪伴。全诗沉郁悲凉,有杜甫困居诗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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