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之川曰江曰汉曰沱曰潜曰三澨其泽曰云梦汉志谓三澨在江夏竟陵竟陵即今之景陵复州是也春秋传楚子与郑伯田于江南之梦梦与云自不同渡武昌道汉阳至复州非冬晴水涸则渺漫极目乃三澨之尾所谓梦泽也己已二月春水未生行蒲稗间累日将至景陵望孤城盖大泽中之环堵州治即古章台也

宋 · 郑刚中

译文

江气藏空阔

江上雾气藏于空阔之中

春云压洲渚

春云低低压着洲渚

蒲稗迷远目

蒲草稗草遮迷了远望的目光

断续川陆阻

川陆阻隔断断续续

野鹿颇公行

野鹿大胆地公然行走

寒花自幽吐

寒花独自幽幽绽放

不知何处村

不知是何处村庄

时击祭神鼓

不时敲响祭神的鼓

摇望景陵治

遥望景陵的治所

大泽置环堵

大泽中的一圈矮墙

行行即城𬮱

渐渐走近城门

民舍杂官府

民舍与官府杂处

编芦辨门巷

编芦为墙辨别门巷

具体亦何数

具规模的也不在少数

幽哉沮洳旁

幽深潮湿之地旁

谓是囚伏所

说是囚居之所

茅茨隐柴扉

茅草屋隐在柴扉之后

一竹便撑拄

一根竹子便撑住屋架

四围榆柳青

四周榆柳一片青翠

风扰乱花舞

风吹乱花飞舞

十日南窗下

十日坐在南窗之下

卧听清明雨

卧听清明时节的雨

此是古章台

此地是古章台之地

家山在何许

家乡的山水在何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自武昌经汉阳至复州途中所作。江水浩渺藏于空阔之中,春云低低压着洲渚,蒲草稗草遮迷了远望的目光,川陆阻隔断断续续。野鹿大胆公然行走,寒花独自幽幽绽放。不知何处村庄,不时敲响祭神的鼓声。遥望景陵治所,不过是大泽中的一圈矮墙。走近城门,民舍与官府杂处,编芦为墙辨别门巷,具规模的也有不少。幽深潮湿之地旁,便是囚居之所。茅草屋隐在柴门后,一根竹子便撑住屋架。四周榆柳青青,风吹乱花飞舞。十日坐在南窗下,卧听清明时节的雨。此地是古章台,家乡在何处呢?

逐句解读
「江气藏空阔」——江上雾气藏于空阔之中。

「春云压洲渚」——春云低低压着洲渚。

「蒲稗迷远目」——蒲草稗草遮迷了远望的目光。

「断续川陆阻」——川陆阻隔断断续续。

「野鹿颇公行」——野鹿大胆地公然行走。

「寒花自幽吐」——寒花独自幽幽绽放。

「不知何处村」——不知是何处村庄。

「时击祭神鼓」——不时敲响祭神的鼓。

「摇望景陵治」——遥望景陵的治所。

「大泽置环堵」——大泽中的一圈矮墙。

「行行即城𬮱」——渐渐走近城门。

「民舍杂官府」——民舍与官府杂处。

「编芦辨门巷」——编芦为墙辨别门巷。

「具体亦何数」——具规模的也不在少数。

「幽哉沮洳旁」——幽深潮湿之地旁。

「谓是囚伏所」——说是囚居之所。

「茅茨隐柴扉」——茅草屋隐在柴扉之后。

「一竹便撑拄」——一根竹子便撑住屋架。

「四围榆柳青」——四周榆柳一片青翠。

「风扰乱花舞」——风吹乱花飞舞。

「十日南窗下」——十日坐在南窗之下。

「卧听清明雨」——卧听清明时节的雨。

「此是古章台」——此地是古章台之地。

「家山在何许」——家乡的山水在何处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纪行的形式写出谪居的孤寂与思乡。前半段写行经大泽的荒凉——蒲稗遮目、野鹿公行、寒花幽吐,是未经开化的原始景象。

「祭神鼓」写出了民间气息。后半段写到达景陵——城不过环堵,屋不过茅茨,一根竹子便撑住屋架,写出了居处的简陋。

「四围榆柳青,风扰乱花舞」是全诗中唯一温暖的画面——自然之美不在人力而在天工。

「古章台」以历史地理定位——这里曾是楚王的章华台,而今不过是荒泽中的一圈矮墙。末句「家山在何许」以问作结,思乡之情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行体裁写从武昌到复州的荒凉旅程,从大泽的原始到景陵的简陋,写出了谪居之地的偏远荒僻。古章台的历史与今日的荒凉形成强烈反差,家山何许的追问写出了深切的思乡。全诗叙事与抒情交融,有杜甫纪行诗的沉郁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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