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真香清而烈有法用柚花建茶等蒸煑遂可柔和相识分惠热之果尔但至末爨则降真之性终在也
宋 · 郑刚中
译文
南海有枯木,木根名降真。
南海有一种枯木,木根名叫降真香。
评品坐粗烈,不在沈水伦。
品评起来因为过于粗犷猛烈,不在沉香的同类之中。
髙人得仙方,蒸花助氤氲。
高人得到了仙方,用蒸花来增添芬芳氤氲之气。
瓦甑铺柚蘂,沸鼎腾汤云。
瓦甑里铺上柚子花蕊,沸腾的鼎中升腾起汤水般的云雾。
熏透紫玉髓,换骨如有神。
香气熏透了紫玉般的木髓,脱胎换骨仿佛有神力。
矫揉迷自然,但怪汲黯醇。
矫揉造作迷失了自然本性,只是奇怪为何像汲黯那样刚直纯朴。
铜炉既消歇,花气亦逡巡。
铜炉中的香已经燃尽消歇,花的气息也渐渐退去。
余馨触鼻观,到底贞性存。
残余的香气触动鼻观,到底还是本来的真性依然存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降真香的特质——虽经柚花建茶蒸煮可使其柔和,但到底本真之性终在。南海有枯木,木根名降真。评品坐于粗烈,不在沉水之伦。高人得仙方,蒸花助其氤氲。瓦甑铺上柚蕊,沸鼎腾起汤云。熏透紫玉之髓,换骨如有神功。矫揉迷失自然,只怪汲黯之醇。铜炉既已消歇,花气亦逡巡退去。余馨触及鼻观,到底贞性犹存。
逐句解读
「南海有枯木」——南海有枯木。
「木根名降真」——木根名为降真。
「评品坐粗烈」——评品归为粗烈。
「不在沈水伦」——不在沉香之列。
「髙人得仙方」——高人得到仙方。
「蒸花助氤氲」——蒸花助其氤氲之气。
「瓦甑铺柚蘂」——瓦甑铺上柚花之蕊。
「沸鼎腾汤云」——沸鼎腾起汤云之气。
「熏透紫玉髓」——熏透紫玉之髓。
「换骨如有神」——换骨如有神功。
「矫揉迷自然」——矫揉造作迷失自然。
「但怪汲黯醇」——只怪如汲黯之直——本性难改。
「铜炉既消歇」——铜炉既已消歇。
「花气亦逡巡」——花气亦逡巡退去。
「余馨触鼻观」——余馨触及鼻观。
「到底贞性存」——到底贞性犹存。
艺术手法
此诗以降真香的特性写本性不可改的哲理。
「粗烈」是降真香的原始品性——不如沉香之温润。
「蒸花助氤氲」写以柚花建茶蒸煮使之柔和——人工可以改变表象。
「换骨如有神」写蒸煮后的变化——仿佛脱胎换骨。但「矫揉迷自然」一转——矫揉造作毕竟违背自然。
「汲黯」用汉代汲黯之典——汲黯性直不阿,即使在上位者面前也不改其性,以此喻降真香——无论如何加工,本真之性终不可改。
「到底贞性存」是全诗的结论——花气虽退而余馨犹存,降真之性终究不改。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降真香的特性写本性不可改的哲理——即使经过蒸煮矫揉可以改变表象,但到底本真之性终在。全诗以物喻人,从香的品性上升到人格的坚守,有宋人咏物理趣诗的深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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