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园比他处果蓏倍登或问郑子何术致此告之曰汉武帝使海上县官亲渔鱼皆不出其后捐以予民则鱼复来因知天之生物本以惠济穷民彼富足者不可兼而得也吾贫甚矣安知造物者不以是少私之耶戏为一诗
宋 · 郑刚中
译文
吾闻县官渔海鱼不出,捐以予民鱼乃复。
我听说朝廷派人下海捕鱼鱼都不出来,把海域让给百姓鱼就又回来了。
天之生物岂无意,殆欲怜贫补不足。
上天生育万物难道没有深意,大概是想要怜悯贫苦之人补其不足。
吾家元无二顷田,卒岁何人分半菽。
我家原本没有二顷田地,年终有谁来分给我半点豆粮。
小园自幸有余地,背负经书刀锄𣃁。
小园幸好还有空余之地,我背着经书拿起刀锄来开垦。
年来种植类櫜驼,随手高低便新绿。
近年来种植勤劳如骆驼负重,随手高低之处都能长出新绿。
魁然瓜芋塞区肥,无数桃梅压枝熟。
硕大的瓜和芋头塞满肥沃的园地,无数的桃梅压弯枝头成熟。
既收弄暖开须麦,又摘多穰过拳粟。
既收获了暖风中抽穗开芒的麦子,又摘下穰多超过拳头大的粟米。
虽无蓄积累瓶盎,采掇犹能饫肠腹。
虽然没有积蓄堆满瓶罐,采摘蔬果也足够填饱肚子。
天于此圃非偶然,坐作山居野人禄。
上天对此小园的眷顾并非偶然,权当是我这山居野人的俸禄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汉武帝令县官亲渔而鱼不出、捐以予民则鱼复来之典故为引,表达"天之生物本以惠济穷民"的思想。诗人家有小园,蔬果丰登,自感造物之偏私,实则是安贫乐道的自慰之词。长题即诗序,交代了作诗缘由和思想背景。
逐句解读
「吾闻县官渔海鱼不出,捐以予民鱼乃复」——我听说朝廷派人下海捕鱼,鱼都不出来;把海捐让给百姓,鱼就又回来了。用汉武帝之典,说明天意悯贫。
「天之生物岂无意,殆欲怜贫补不足」——上天生育万物难道没有深意,大概是想怜悯贫苦之人补其不足。点明全诗主旨。
「吾家元无二顷田,卒岁何人分半菽」——我家原本没有二顷田地,年终有谁来分给我半豆之粮。
"二顷田"用苏秦之典,"半菽"谓粗食。
「小园自幸有余地,背负经书刀锄𣃁」——小园幸好还有空地,背着经书拿起刀锄来开垦。写亦耕亦读的生活。
「年来种植类櫜驼,随手高低便新绿」——近年来种植如同骆驼般能负重,随手高低都能长出新绿。
"类櫜驼"喻种植勤劳不倦。
「魁然瓜芋塞区肥,无数桃梅压枝熟」——硕大的瓜和芋头塞满园地肥沃之处,无数的桃子梅子压弯枝头成熟。写丰收景象。
「既收弄暖开须麦,又摘多穰过拳粟」——既收获了暖风中抽穗的麦子,又摘下穰多过拳的粟米。写谷物丰收。
「虽无蓄积累瓶盎,采掇犹能饫肠腹」——虽然没有积蓄装满瓶罐,采摘也足够填饱肚子。"饫"谓饱食。
「天于此圃非偶然,坐作山居野人禄」——上天对此小园并非偶然眷顾,权当是山居野人的俸禄。以天意为自解之词。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典起兴,用汉武帝渔海之典开篇,为全诗立意奠定基础。二是铺陈手法,"魁然瓜芋""无数桃梅""弄暖开须麦""多穰过拳粟"等句铺写丰收之景,琳琅满目。三是自嘲与自慰交织,"虽无蓄积累瓶盎"是自嘲,"天于此圃非偶然"是自慰,口吻亲切自然。四是以小见大,从小园蔬果之丰推出天意悯贫之理。
总体评价
此诗由汉武帝渔海之典引出天意悯贫的思考,再以自家小园的丰收为实证,表达了安贫乐道、感恩天赐的人生态度。诗中丰收景象的描写生动具体,"随手高低便新绿"写出种植之便,"坐作山居野人禄"以幽默口吻收束,亦庄亦谐。全诗将典故、说理、叙事、写景融为一体,是一首内容丰富、情趣盎然的田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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