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别张子公尚书
宋 · 郑刚中
译文
昔我初至秦,使旨不到蜀。
当年我初到秦地使命还没有到蜀地
延首锦城春,千里寄孤目。
伸长脖子远望锦城之春千里之外寄托孤独目光
逮公今出峡,贱迹仍羁束。
等到您如今出峡离去我卑微的身迹仍被羁绊束缚
梦看使君船,翩翩转江曲。
梦中看到使君的船只翩翩转过江弯
西州去思者,何啻连万屋。
西州百姓对您的思念何止连接万间屋宇
攀辕犹弗还,我意岂能足。
攀住车辕仍不能挽留我的心意怎能满足
所怜蜀人病,羸骨未生肉。
所怜悯的是蜀地百姓的病苦瘦骨嶙峋还未长出肉来
公兮胡弗留,共与营糜粥。
您啊为何不留下来一起为百姓筹办糜粥
自惟救护心,寝食对沟渎。
自己想想救护之心寝食都面对着沟渠
回顾莫有助,此志亦单独。
回顾左右没有助力这个志向也是孤孤单单
公兮那得留,峡水峻而速。
您啊怎能留得住峡水险峻而流速
蚤去登堂庙,大作天下福。
早日入朝登庙堂为天下作大福
病身鸡肋瘦,别恨容千斛。
病身如鸡肋般瘦弱离别之恨可容千斛
势须更勉强,渭上几一熟。
势必更要勉强支撑渭上庄稼几乎一熟
郡县减苛赋,廪廥贮余粟。
郡县减轻苛刻赋税仓库中贮备余粮
便当乞身归,径去友麋鹿。
到时候就应当辞官归去径直去与麋鹿为友
赏析
题解
此诗寄别张子公尚书,写诗人对张公离蜀的深切惋惜。蜀地百姓羸弱不堪,正需贤臣抚恤,而张公却被调离。诗人恳请张公入朝后造福天下,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减轻赋税、有余即归隐的愿望。
逐句解读
「昔我初至秦,使旨不到蜀」——当年我初到秦地,使命还没有到蜀地。
「延首锦城春,千里寄孤目」——伸长脖子远望锦城之春,千里之外寄托孤独的目光。
「逮公今出峡,贱迹仍羁束」——等到您如今出峡离去,我卑微的身迹仍被羁绊束缚。
「梦看使君船,翩翩转江曲」——梦中看到使君的船只,翩翩转过江弯。
「西州去思者,何啻连万屋」——西州百姓对您的思念,何止连接万间屋宇。
「攀辕犹弗还,我意岂能足」——攀住车辕仍不能挽留,我的心意怎能满足?「所怜蜀人病,羸骨未生肉」——所怜悯的是蜀地百姓的病苦,瘦骨嶙峋还未长出肉来。
「公兮胡弗留,共与营糜粥」——您啊为何不留下来,一起为百姓筹办糜粥?「自惟救护心,寝食对沟渎」——自己想想救护之心,寝食都面对着沟渠——时刻不忘民生疾苦。
「回顾莫有助,此志亦单独」——回顾左右没有助力,这个志向也是孤孤单单。
「公兮那得留,峡水峻而速」——您啊怎能留得住,峡水险峻而流速。
「蚤去登堂庙,大作天下福」——早日入朝登庙堂,为天下作大福。
「病身鸡肋瘦,别恨容千斛」——病身如鸡肋般瘦弱,离别之恨可容千斛。
「势须更勉强,渭上几一熟」——势必更要勉强支撑,渭上庄稼几乎一熟。
「郡县减苛赋,廪廥贮余粟」——郡县减轻苛刻赋税,仓库中贮备余粮。
「便当乞身归,径去友麋鹿」——到时候就应当辞官归去,径直去与麋鹿为友。
艺术手法
此诗以「留」与「去」的矛盾为核心。
「攀辕犹弗还」写百姓之不舍,「胡弗留」写诗人之挽留,但「峡水峻而速」以自然之势解释了不得不去的现实。关键转折在「蚤去登堂庙,大作天下福」——从一地的挽留转向天下的期盼,格局顿开。
「羸骨未生肉」以触目惊心的细节写百姓的疾苦,「寝食对沟渎」写诗人忧民之深切。
「鸡肋」之喻自谦身微,与「千斛」之别恨形成小与大的对比。末以「友麋鹿」之归隐愿望收束,将仕与隐的选择表达得坦率而坚决。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个人离别之情、民生疾苦之忧和对友人入朝的期盼融为一体。诗人不舍张公离蜀,不仅出于友情,更因为蜀地百姓亟需贤臣抚恤。但他最终从地方之私推向天下之公,体现了以大局为重的胸怀。全诗情感真挚,从忧民到勉励再到自述归隐之愿,层次分明而一气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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