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汇征以石菖蒲一本相遗石圎而苍小窍数十大率与蜂窼无异又类莲房窍中皆菖蒲地也石生海旁俗号羊肚云
宋 · 郑刚中
译文
细腰结垂窼,藏精事生育。
细腰蜂结成悬挂的蜂巢,藏精蓄力从事生育繁殖。
儿已傅翼飞,孤悬尚凭屋。
幼蜂已经长翅飞走了,空巢还孤悬在屋檐下。
水仙脱霓裳,美实青如簇。
水仙花脱下了霓裳般的花瓣,结出的果实青翠如簇。
实尽秋房枯,众窍存虚目。
果实落尽后秋天花房枯萎,众多孔窍留下空洞如目。
何人得二物,妙手夸神速。
什么人得到这两样东西,巧手夸耀神速地将它们搭配。
摩搓小变之,形在质为玉。
稍加摩挲变化,外形还在而质地如同美玉。
徐拾菖蒲子,小大量其腹。
慢慢拾取菖蒲的种子,大大小小量好石头的腹部空间。
一种一根青,有地皆充足。
每一个孔窍种上一根青青的菖蒲,有地方就足够生长。
浸以西山泉,秀色遂可掬。
用西山的泉水浸泡,秀美的色泽便可以捧掬。
使我读书舍,凉意无三伏。
使我的书房中,清凉之意驱散了三伏天的酷热。
常若菰蒋中,静看江湖绿。
常像置身于菰蒋丛中,静静地看着江湖碧绿。
奉贶宜有诗,所愧诗篇俗。
承蒙赠予理当写诗答谢,只惭愧诗作太过俗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黄汇征赠石菖蒲一本,石圆而苍小窍数十大率与蜂窠无异又类莲房窍中皆菖蒲地。细腰蜂结垂窠,藏精事于生育。幼蜂已傅翼飞去,孤悬尚凭屋檐。水仙脱去霓裳,美实青青如簇。实尽秋房枯萎,众窍存留虚目。何人得此二物,妙手夸耀神速。摩搓小变其形,形在而质为玉。徐拾菖蒲之子,小大量其腹中。一种一根青翠,有地皆充足。浸以西山之泉,秀色遂可掬取。使我读书之舍,凉意无三伏之热。常若菰蒋之中,静看江湖之绿。奉赠宜有诗,所愧诗篇俗。
逐句解读
「细腰结垂窼」——细腰蜂结下垂之窠。
「藏精事生育」——藏精力于生育之事。
「儿已傅翼飞」——幼蜂已傅翼飞去。
「孤悬尚凭屋」——孤悬尚凭附屋檐。
「水仙脱霓裳」——水仙脱去霓裳——莲房之喻。
「美实青如簇」——美实青青如簇。
「实尽秋房枯」——实尽秋房枯萎。
「众窍存虚目」——众窍存留虚目。
「何人得二物」——何人得此二物。
「妙手夸神速」——妙手夸耀神速。
「摩搓小变之」——摩搓小变其形。
「形在质为玉」——形在而质为玉。
「徐拾菖蒲子」——徐拾菖蒲之子。
「小大量其腹」——小大量其腹中——种于窍中。
「一种一根青」——一种一根青翠。
「有地皆充足」——有地皆充足。
「浸以西山泉」——浸以西山之泉。
「秀色遂可掬」——秀色遂可掬取。
「使我读书舍」——使我读书之舍。
「凉意无三伏」——凉意无三伏之热。
「常若菰蒋中」——常若菰蒋之中。
「静看江湖绿」——静看江湖之绿。
「奉贶宜有诗」——奉赠宜有诗。
「所愧诗篇俗」——所愧诗篇俗鄙。
艺术手法
此诗以蜂窠莲房喻石之形态,写石菖蒲的精巧之美。
「细腰结垂窼」以蜂窠喻石窍,「水仙脱霓裳」以莲房喻石形——一石而兼具蜂窠与莲房之似。
「妙手夸神速」「形在质为玉」写加工之巧——石质苍而经摩搓后如玉。
「一种一根青」写菖蒲种入窍中——每窍一根,青翠可爱。
「凉意无三伏」写石菖蒲带来的清凉——夏日书斋中有此清供,暑气顿消。
「常若菰蒋中,静看江湖绿」以菰蒋(菰蒲)写观菖蒲的感受——仿佛身在江湖芦苇之间,写出了微缩景观的妙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蜂窠莲房喻石之形态,写石菖蒲的精巧之美和书斋清供的清凉之趣。微缩的山水——石窍中的菖蒲——将江湖之景浓缩于案头。全诗观察细致,描写精工,有宋人清供诗的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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