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

宋 · 真山民

译文

三郎掩面马嵬坡,生死恩深可奈何。

三郎在马嵬坡掩面不忍看,生死之际恩情虽深又能怎样。

瘗土驿傍何足恨,潼关战处骨埋多。

埋在驿站旁的黄土中有什么值得恨的呢,潼关战场上埋葬的尸骨才多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杨贵妃,以马嵬坡之死为切入点,将杨妃之死与潼关将士之死对比,指出真正的悲剧不在马嵬而在战场。全诗以翻案的笔调,将人们对杨妃之死的惋惜引向对战争死难的反思。

逐句解读
「三郎掩面马嵬坡」三郎(唐玄宗)在马嵬坡掩面不忍看,「三郎」是唐玄宗的小名,「掩面」写出不忍之态——白居易「君王掩面救不得」。

「生死恩深可奈何」生死之际恩情虽深又能怎样,「恩深」写出帝妃之情,「可奈何」写出无可奈何——不是不愿救,而是救不了。

「瘗土驿傍何足恨」埋在驿站旁的黄土中有什么值得恨的呢?「瘗土」即埋葬,「何足恨」以反问否定对杨妃之死的惋惜——一人之死何足道。

「潼关战处骨埋多」潼关战场上埋葬的尸骨才多呢,「骨埋多」写出将士死难之惨——无数无名将士的牺牲远比一个贵妃的死更值得悲恸。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与翻案取胜。

「三郎掩面」的儿女情长与「潼关战处」的壮士惨死构成强烈对比。

「何足恨」与「骨埋多」以数量对比——一人之死何足恨,万千枯骨才堪痛。诗人翻的是传统咏杨妃诗的案——历来咏杨妃多惋惜其红颜薄命,此诗却说杨妃之死不足恨,真正该恨的是将士的惨死。全诗四句而翻案有力,立意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杨妃之死为引子,翻出了反战的主题。真山民身处宋末战乱之后,对「骨埋多」有切肤之痛——不是帝妃的悲剧,而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死难才最值得书写。全诗虽咏唐事而暗讽宋祸,格调沉痛而笔力劲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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