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海棠

宋 · 真山民

译文

不将翠袖卷纱红

不用翠袖去卷起那轻纱般的红色

怪得陈玄夺化工

难怪墨汁夺去了造化的功夫

想是太真春睡足

想来是杨太真春睡正酣

梦魂正在黑甜中

梦魂正沉醉在香甜的黑甜乡中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水墨海棠,以水墨画海棠的奇特构思引发联想。全诗以巧妙的推理将水墨画与杨贵妃联系起来——海棠无色如杨妃沉睡,构思新颖而趣味横生。

逐句解读
「不将翠袖卷纱红」不把翠绿的衣袖卷起纱窗的红帘,「翠袖」与「纱红」写女子的妆饰,暗示海棠应有的红艳色彩——但「不将」否定了这一切,因为是水墨画,没有颜色。

「怪得陈玄夺化工」难怪陈玄(墨)夺了造化工的权力,「陈玄」是墨的别称,「夺化工」写出墨代替了造化——以黑白取代了五彩,是水墨画的本质。

「想是太真春睡足」想来是杨太真(杨贵妃)春睡正足,「太真」即杨贵妃,苏轼有「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咏海棠,此处将海棠与杨妃的典故联用。

「梦魂正在黑甜中」梦魂正在黑甜乡中,「黑甜」即酣睡——杨妃沉睡不醒,故海棠不施粉黛,水墨画正是海棠的睡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联想与典故取胜。前两句写水墨画的特征——无色而以墨代色,「陈玄夺化工」将墨拟人化,赋予其夺天工之力。后两句以苏轼海棠诗的典故为引——海棠即杨妃,杨妃沉睡则海棠无色,水墨画的无色恰是杨妃酣睡的写照。

「黑甜」一语双关:既指酣睡,也暗合水墨的黑色。全诗从画法到画意,从物象到典故,层层联想,环环相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墨海棠为题,构思极为巧妙。不画颜色不是画家的无能,而是海棠(杨妃)在沉睡——这一联想将水墨画的技法缺陷转化为内容的必然。真山民此诗堪称题画诗的佳作,全诗格调雅趣,想象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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