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康侍郎送米
宋 · 甄龙友
译文
折腰乡里愧陶潜,五斗黄陈饭莫嫌。
在乡里折腰有愧于陶渊明,这五斗陈黄的米饭请不要嫌弃。
一介古来难取与,先生伤惠我伤廉。
一介不取自古以来就难以抉择,先生伤于施惠太多而我伤于不够廉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甄龙友答谢康侍郎赠米之作。诗以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起笔,表明自己虽处困境却不愿屈节;又以"伤惠""伤廉"之辨表达受赠与施予之间的为难。全诗措辞委婉而风骨凛然,在致谢之中不失廉介之气。
逐句解读
「折腰乡里愧陶潜」——在乡里不得不折腰求人,面对陶潜的高风亮节深感惭愧。陶渊明曾不为五斗米折腰,而自己却因贫困而接受馈赠,故云"愧"。
「五斗黄陈饭莫嫌」——"黄陈"指陈旧的黄米,言所受之米品质粗粝。劝对方不要嫌弃这粗饭,既有自谦之意,也暗示生活之窘迫。
「一介古来难取与」——"一介"指微小之物。自古以来,即便一介之微的取与也不容易。取则受之有愧,与则施之有道,两者皆难。
「先生伤惠我伤廉」——先生赠米,不免有"伤惠"之嫌——施恩而使人受之不安;我受此米,则有"伤廉"之忧——接受馈赠或损廉洁之名。此句化用《孟子》"可以取,可以无取,取伤廉"之义。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贴切。陶潜折腰之典,既切合"米"的题旨,又映衬自身的处境,一典而两用。二是推己及人。
"伤惠"与"伤廉"对举,不只从自身角度说,更体察对方的心境,可见诗人心思之细腻。三是以退为进。表面是致歉推辞,实则情深意切,将谢意蕴含在为难之中,比直陈感谢更加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斗米入诗,将致谢与自持融为一体,既有感念之情,又有廉介之风。
"先生伤惠我伤廉"一句尤为精警,将受赠者的复杂心理表达得淋漓尽致,堪称宋人酬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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