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旴江张平仲

宋 · 真德秀

译文

去圣既云远,至理日以冥。

距离圣人已经很远了,至高的道理日益暗昧。

言道指虚玄,语性杂精灵。

谈论道的人指向虚玄,讨论性的人混杂了精灵之说。

正传久芜没,异学得魁横。

正传已久被埋没,异学得以称雄横行。

卓哉周程张,磊隗三代英。

卓越的周程张,是磊落的三代英杰。

妙蕴发天地,微言昭日星。

他们阐发了天地间的妙蕴,使微言如日星般昭明。

后来紫阳翁,抑又集大成。

后来的紫阳先生朱熹,更是集其大成。

煌煌八书训,凛凛万世程。

煌煌的八部书训,凛然为万世之法程。

学者生此时,坦然有规绳。

学者生于此时,坦然有了规矩准绳。

但患舍康庄,自趋柴与荆。

只怕舍弃了康庄大道,自己去趋附荆棘丛莽。

张君江西来,颇尝得师承。

张君从江西来,颇曾得到师承。

敝衣虽悬鹑,猛志欲掣鲸。

虽然衣衫破旧如悬鹑,却有掣鲸般的猛志。

袖出文一编,其辞峻而清。

袖中取出一编文章,文辞峻拔而清新。

此士不易有,归欤更研精。

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回去后更要精研学问。

勿受俗学变,而为宠辱惊。

不要受俗学的影响而改变,不要被宠辱所惊扰。

贫者士之常,未合宁躬耕。

贫寒是士人的常态,不合则宁可躬耕。

高门谨勿谒,养此气峥嵘。

高门大户谨慎不要去谒见,要养这峥嵘之气。

不见商歌人,洋洋金石声。

不见那商歌之人,其歌声洋洋如金石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真德秀赠旴江张平仲之作。张平仲从江西来,有志于学,真德秀在诗中阐述了自孟子以来道统失传、异学横行的历史,赞颂周程张朱恢复正学的功绩,勉励张平仲归去后精研学问、不受俗学之变、不为宠辱所惊,以贫为常、养气峥嵘。

逐句解读
「去圣既云远,至理日以冥」——距离圣人已经很远了,至高的道理日益暗昧。

「言道指虚玄,语性杂精灵」——谈论道的人指向虚玄,讨论性的人混杂了精灵之说。

「正传久芜没,异学得魁横」——正传已久被埋没,异学得以称雄横行。

「卓哉周程张,磊隗三代英」——卓越的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是磊落的三代英杰。

「妙蕴发天地,微言昭日星」——他们阐发了天地间的妙蕴,使微言如日星般昭明。

「后来紫阳翁,抑又集大成」——后来的紫阳先生朱熹,更是集其大成。

「煌煌八书训,凛凛万世程」——煌煌的八部书训,凛然为万世之法程。

「学者生此时,坦然有规绳」——学者生于此时,坦然有了规矩准绳。

「但患舍康庄,自趋柴与荆」——只怕舍弃了康庄大道,自己去趋附荆棘丛莽。

「张君江西来,颇尝得师承」——张君从江西来,颇曾得到师承。

「敝衣虽悬鹑,猛志欲掣鲸」——虽然衣衫破旧如悬鹑,却有掣鲸般的猛志。

「袖出文一编,其辞峻而清」——袖中取出一编文章,文辞峻拔而清新。

「此士不易有,归欤更研精」——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回去后更要精研学问。

「勿受俗学变,而为宠辱惊」——不要受俗学的影响而改变,不要被宠辱所惊扰。

「贫者士之常,未合宁躬耕」——贫寒是士人的常态,不合则宁可躬耕。

「高门谨勿谒,养此气峥嵘」——高门大户谨慎不要去谒见,要养这峥嵘之气。

「不见商歌人,洋洋金石声」——不见那商歌之人,其歌声洋洋如金石之声。指宁戚饭牛而歌终得齐桓公赏识。

艺术手法
一、道统叙事:从圣远理冥到周程张朱的正统恢复,清晰地勾勒了道统传承的历史脉络。二、正反对比:正传与异学、康庄与荆棘、俗学与正学,对比鲜明,说理有力。三、用典精当:悬鹑喻贫、掣鲸喻志、商歌喻穷而有节,均贴切不隔。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以诗为文的道统论述,从学理的高度阐述了正学与异学的分野,又以殷切的勉励寄托了对张平仲的期望。猛志欲掣鲸、养此气峥嵘等句气势磅礴,体现了真德秀对志士精神的推崇。全诗说理深切而情感真挚,是理学家赠序诗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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