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冈歌
宋 · 赵友直
译文
龙兮龙兮何时兴,云行雨施天下平。
龙啊龙啊何时才能兴起,云行雨施让天下太平。
湫兮湫兮龙之据,龙今去兮留空名。
湫啊湫啊本是龙的居所,龙如今离去只留下了空名。
苍松倒影肖鳞角,根盘石壁徒崚峥。
苍松的倒影酷似龙的鳞角,根盘石壁只是徒然峥嵘耸立。
当时旱魃为暴虐,苗禾焦卷皆枯茎。
当时旱魃肆虐横行暴虐,庄稼禾苗焦枯卷曲只剩干枯的茎秆。
嗷嗷下民发虔祷,嗟尔无神扬威灵。
嗷嗷哀鸣的百姓发出虔诚的祈祷,嗟叹你并无神力扬显威灵。
予今歌罢龙冈曲,翻令两腋清风生。
如今我唱罢了龙冈之歌,反而令两腋间生出习习清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龙冈歌,咏龙湫之迹而慨龙之不兴。诗中先写龙湫的形胜,再写旱魃为虐时祈龙无应的失望,末以歌罢清风生的超脱收束,表达了对天意难测的感叹。
逐句解读
「龙兮龙兮何时兴,云行雨施天下平」——龙啊龙啊何时兴起,云行雨施使天下太平,以呼唤开篇寄托祈雨之望。
「湫兮湫兮龙之据,龙今去兮留空名」——湫啊湫啊是龙的居所,龙如今离去只留下空名,写龙湫之迹与龙之不在。
「苍松倒影肖鳞角,根盘石壁徒崚峥」——苍松的倒影像龙的鳞角,根盘石壁只是徒然峥嵘,以松影似龙写龙湫之形胜。
「当时旱魃为暴虐,苗禾焦卷皆枯茎」——当时旱魃肆虐暴行,苗禾焦枯卷曲都是干枯的茎秆,写大旱之惨。
「嗷嗷下民发虔祷,嗟尔无神扬威灵」——嗷嗷哀鸣的百姓发出虔诚的祈祷,嗟叹你无神力扬显威灵,写祈祷之切与龙之不应。
「予今歌罢龙冈曲,翻令两腋清风生」——如今我唱罢龙冈之歌,反而令两腋间生出清风,以超然之态收束。
艺术手法
"龙兮龙兮"以反复呼唤起笔,仿《楚辞》体调,语气急切。
"云行雨施"化用《周易》之语,以龙德喻天下太平之愿。
"旱魃"为致旱之神,与龙之兴雨形成对峙。
"嗷嗷下民"化用《诗经》之语,写百姓之苦。末句"两腋清风生"化用卢仝茶诗"两腋习习清风生",将祈龙不遂的失望转化为歌罢之快。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湫歌行之体,写祈雨不遂的感慨。从呼唤龙兴到感叹龙去,从旱魃之虐到祈祷之切,末以清风之快化解失望,格调古奥而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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