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 · 赵彦端
译文
烟空磴尽长松语。
烟霭散空,石阶尽头,长松在风中如语。
佳处遗基古。
这胜景之处遗留着古朴的基址。
道人乘月又乘风。
道人乘着月光又乘着清风。
未用秋衣沈水、换薰笼。
还用不着拿秋衣浸入沉香水中,换上熏笼来烘暖。
两峰千涧依稀是。
两座山峰、千条涧水依稀还是旧时模样。
想像诗翁醉。
想象那位老诗人的醉态。
莫惊青蕊后时开。
不要惊讶青色花蕊开得迟了些。
笑倒江南陶令、未归来。
笑倒了江南的陶令,他至今还未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词写山中寻访道人,以松风、明月、薰笼等意象营造清幽的山居氛围。词中"道人乘月又乘风"写道者超逸,"笑倒江南陶令"以陶渊明自比,表达对归隐山林的向往。
逐句解读
「烟空磴尽长松语。」烟云空濛石磴尽头,长松在风中发出低语。写山路松风,以"语"字拟人。
「佳处遗基古。」风景佳处有古人遗留下的基址。写古迹犹存,暗含今昔之感。
「道人乘月又乘风。」道人乘着月色又乘着山风。写道者乘风月而行的超逸姿态。
「未用秋衣沈水、换薰笼。」还不用秋衣和沉香去换薰笼。写山中清凉,不需薰香暖衣。
「两峰千涧依稀是。」两座山峰和千百条溪涧依稀如旧。写故地重游的恍惚感。
「想像诗翁醉。」想象老诗人在此醉饮的情景。写对前人风流韵事的追怀。
「莫惊青蕊后时开。」不要惊怪青色的花蕊开得迟了。写山花晚开,暗寓迟暮之意。
「笑倒江南陶令、未归来。」笑倒江南的陶令,竟然还未归来。以陶渊明自比,写尚未归隐的遗憾。
艺术手法
词以"烟空磴尽长松语"起笔,松风作语,山景清幽。
"道人乘月又乘风"以"月""风"双乘写道者之飘逸,意象超拔。
"未用秋衣沈水、换薰笼"以生活细节写山居清凉,与尘世对比。
"莫惊青蕊后时开"以花之迟开暗喻人之迟归,含蓄有味。末句"笑倒江南陶令、未归来"用陶渊明典故,以自嘲口吻写归隐未遂,语虽轻松而意实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词写山中访道,清幽超逸而不失幽默自嘲。松风、明月、山花等意象构成淡雅的山居图景,末以陶令自比收束,既表达归隐之愿又透露未能归隐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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