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驾部刘侯赴阙诗
宋 · 赵湘
译文
帝有天命,四方是宣。
皇帝秉承天命,向四方宣化。
祥有时数,元极则传。
祥瑞有其时数,极盛之德则相传。
爱物在皇,恶盈在天。
爱养万物在于君皇,厌恶骄盈在于天道。
惟彼庐墟,安宁有年。
那庐墟之地,曾安宁多年。
土沃无蠹,民骄且专。
土地肥沃而无蠹害,百姓却骄纵专横。
穷侈勿度,宄猾相肩。
穷奢极侈而不自制,奸猾之徒比肩而起。
彼孽既盈,厥兆斯绵。
那罪孽已经满盈,灾祸的征兆便绵延不断。
天子眷之,丞相竦然。
天子顾念此地,丞相也悚然警觉。
佥曰畴当,刘侯其贤。
众人皆说谁可当此任,刘侯最为贤能。
帝命钦哉,布教甚玄。
皇帝命其前往,所布教化甚为精妙。
俭以示之,信以布之。
以节俭示范于民,以信义布施于民。
侈焉猾焉,禁之制之。
对于奢侈与奸猾,加以禁止与遏制。
惟公拳拳,是民咨咨。
刘公拳拳用心,而百姓却咨嗟抱怨。
惟民未知,其恶去迟。
百姓尚未醒悟,积恶难以遽除。
公恐公惧,吾知天时。
刘公忧恐,深知天时将至。
将及弗度,明年果饥。
灾祸将至而民不度改,第二年果然饥荒。
雨师不顾,其岁莫支。
雨师不降甘霖,那一年难以支撑。
回禄仍怒,公豫其知。
火神仍然降灾,刘公早已预知。
虽凶虽燄,弗祷弗祈。
虽然凶险如火,却不祈求鬼神。
厥民既羸,爰求其私。
百姓已经困羸,才去追求私利。
始恻天变,相议而辞。
这才痛惜天变,相互议论推诿。
公始俭我,我莫肯随。
刘公开始教我们节俭,我们不肯听从。
公始廉我,谓公启威。
刘公开始教我们廉洁,我们反说他立威。
公实爱我,而莫之知。
刘公其实爱护我们,而我们却不知道。
洎禀公教,里闾相师。
等到接受了刘公的教化,邻里之间互相学习效法。
易侈以俭,猾庸悔追。
以节俭替代奢侈,奸猾之徒也悔悟追改。
逮夫次岁,百物咸宜。
到了第二年,百物都生长适宜。
雨奋于毕,火藏于离。
雨水应时降于毕星,火气藏退不再为害。
民歌且谣,四郊怡怡。
百姓歌唱谣咏,四郊和乐融融。
教民肃祗,功德流滋。
教化百姓恭敬虔诚,功德流布滋长。
史臣弗遗,后世是资。
史官不会遗漏,后世可资借鉴。
孝绩未彰,征于帝畿。
孝绩尚未完全彰显,已被征召入京。
腹心肾肠,帝将布其。
皇帝欲以腹心之任托付于他。
民之怀仁,亦孔之微。
百姓感怀其仁德,也是深沉而微妙的。
公不我留,赍咨涕洟。
刘公不能留下,百姓嗟叹涕泣。
来既云暮,去惟是思。
来时已暮,离去后唯有思念。
湘采民谣,播于声诗。
我采集民谣,传播于声诗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湘送刘侯赴阙之作,以叙事诗的笔法记述了刘侯在地方施行教化的始末。诗中先写庐墟之地民风骄奢,刘侯受命前往,以俭信教民,经历了旱灾火灾的考验,最终使民风归正,受到百姓挽留。全诗兼具颂赞与纪实,以民谣体结尾,别具风味。
逐句解读
「帝有天命,四方是宣」:皇帝秉承天命,四方宣化。
「祥有时数,元极则传」:祥瑞有其时数,极盛之德则相传。
「爱物在皇,恶盈在天」:爱养万物在于君皇,厌恶骄盈在于天道。
「惟彼庐墟,安宁有年」:那庐墟之地,曾安宁多年。
「土沃无蠹,民骄且专」:土地肥沃而无蠹害,百姓却骄纵专横。
「穷侈勿度,宄猾相肩」:穷奢极侈而不自制,奸猾之徒比肩而起。
「彼孽既盈,厥兆斯绵」:那罪孽已经满盈,灾祸的征兆便绵延不断。
「天子眷之,丞相竦然」:天子顾念此地,丞相也悚然警觉。
「佥曰畴当,刘侯其贤」:众人皆说谁可当此任,刘侯最为贤能。
「帝命钦哉,布教甚玄」:皇帝命其前往,所布教化甚为精妙。
「俭以示之,信以布之」:以节俭示范于民,以信义布施于民。
「侈焉猾焉,禁之制之」:对于奢侈与奸猾,加以禁止与遏制。
「惟公拳拳,是民咨咨」:刘公拳拳用心,而百姓却咨嗟抱怨。
「惟民未知,其恶去迟」:百姓尚未醒悟,积恶难以遽除。
「公恐公惧,吾知天时」:刘公忧恐,深知天时将至。
「将及弗度,明年果饥」:灾祸将至而民不度改,第二年果然饥荒。
「雨师不顾,其岁莫支」:雨师不降甘霖,那一年难以支撑。
「回禄仍怒,公豫其知」:火神仍然降灾,刘公早已预知。
「虽凶虽燄,弗祷弗祈」:虽然凶险如火,却不祈求鬼神。
「厥民既羸,爰求其私」:百姓已经困羸,才去追求私利。
「始恻天变,相议而辞」:这才痛惜天变,相互议论推诿。
「公始俭我,我莫肯随」:刘公开始教我们节俭,我们不肯听从。
「公始廉我,谓公启威」:刘公开始教我们廉洁,我们反说他立威。
「公实爱我,而莫之知」:刘公其实爱护我们,而我们却不知道。
「洎禀公教,里闾相师」:等到接受了刘公的教化,邻里之间互相学习效法。
「易侈以俭,猾庸悔追」:以节俭替代奢侈,奸猾之徒也悔悟追改。
「逮夫次岁,百物咸宜」:到了第二年,百物都生长适宜。
「雨奋于毕,火藏于离」:雨水应时降于毕星,火气藏于离位,言风调雨顺。
「民歌且谣,四郊怡怡」:百姓歌唱谣咏,四郊和乐融融。
「教民肃祗,功德流滋」:教化百姓恭敬虔诚,功德流布滋长。
「史臣弗遗,后世是资」:史官不会遗漏,后世可资借鉴。
「孝绩未彰,征于帝畿」:孝绩尚未彰显,已被征召入京。
「腹心肾肠,帝将布其」:皇帝欲以腹心之任托付于他。
「民之怀仁,亦孔之微」:百姓感怀其仁德,也是深沉而微妙的。
「公不我留,赍咨涕洟」:刘公不能留下,百姓嗟叹涕泣。
「来既云暮,去惟是思」:来时已暮,离去后唯有思念。
「湘采民谣,播于声诗」:我采集民谣,传播于声诗之中。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叙事为纲,从刘侯受命到教化成功再到被征离任,情节完整如一篇微型传记。二、以「民骄且专」到「里闾相师」的转变为核心叙事,展现了教化之功。三、「公始俭我,我莫肯随」「公实爱我,而莫之知」等句以第一人称口吻模拟百姓心声,增强了真实感。四、以「雨奋于毕,火藏于离」的天象描写象征灾祸消除,含蓄典雅。五、结尾「湘采民谣,播于声诗」自述作诗缘起,以采诗官自居,增添了庄重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叙事诗的形式记录刘侯教化地方的事迹,兼具史笔与诗心。从百姓抗拒教化到最终感化归正的心理转变刻画细腻,以民谣体结尾更增添了生活气息。全诗既是对刘侯的颂赞,也是对教化之道的思考,思想性与艺术性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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