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院苔

宋 · 赵湘

译文

香销人寂寂,铺碧断尘埃。

香已燃尽人声寂静,满地铺绿苔隔绝了尘埃。

积雨声初尽,高僧定未开。

连绵的雨声刚刚停歇,高僧入定尚未出定。

冷痕穿竹去,秋阵隔泉回。

清冷的苔痕延伸穿过竹林而去,秋天的阵势隔着泉水回转。

此处应长在,闲人况不来。

这里的苔藓应当会长久存在,况且闲人更不会到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湘题僧院苔之作。苔藓为僧院中最常见的植物,也最富禅意。诗中以苔藓的寂静与恒久,写出僧院的超尘与禅定,以及闲人罕至的清幽。

逐句解读
「香销人寂寂,铺碧断尘埃」:香已燃尽人声寂静,铺展的碧色苔藓隔绝了尘埃。

「积雨声初尽,高僧定未开」:积雨的声音刚刚消尽,高僧的禅定尚未结束。

「冷痕穿竹去,秋阵隔泉回」:寒冷的痕迹穿过竹林远去,秋天的凉阵隔着泉水回旋。

「此处应长在,闲人况不来」:这苔藓应当长久存在,何况闲人也不会来。

艺术手法
一、「铺碧断尘埃」以「铺」与「断」两个动词,赋予苔藓以隔绝尘埃的力量,化被动为主动。二、「积雨声初尽,高僧定未开」以「初尽」与「未开」的时间差,写出雨声与禅定的关系——雨声消尽而禅定犹深。三、「冷痕穿竹去」以「穿」字写寒冷痕迹的穿透力,如水穿石。四、「闲人况不来」以「况」字递进,苔藓长存已是不移,闲人不来更添寂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僧院苔藓为吟咏对象,小中见大。

「铺碧断尘埃」一句赋予了苔藓以隔绝尘世的品格,与僧院的禅定相呼应。全诗格调极静极冷,以苔的恒久反衬人的短暂,以僧的定深暗示世人的浮躁,意境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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