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宿楚江西寺

宋 · 赵湘

译文

沧浪生计任西东,人向萧园寄断蓬。

漂泊的生计任凭东西飘荡,人如同断根的飞蓬寄托在这萧瑟的园林。

灯影半轩无梦寐,雨声长夜在梧桐。

灯光照着半个轩窗却无法入梦,长夜的雨声打在梧桐叶上。

闲僧正笑吟髭白,故国那堪水树红。

闲僧正在笑我吟诗把胡须都熬白了,故国怎能忍受那水边树木染红。

志业未知谁念我,明朝江上苇花风。

志向事业未成不知有谁会挂念我,明天的江上将是苇花飘飞的秋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湘秋日宿楚江西寺之作。诗人漂泊如蓬,寄身萧园,灯影半轩无梦、雨声长夜梧桐,闲僧笑吟髭白、故国水树红,志业未成而明朝又将是苇花风中的漂泊。

逐句解读
「沧浪生计任西东,人向萧园寄断蓬」:沧浪之间的生计任凭东西漂泊,人向着萧条园林寄居如断根之蓬。

「灯影半轩无梦寐,雨声长夜在梧桐」:灯影映照半个轩窗没有梦寐,雨声长夜落在梧桐之上。

「闲僧正笑吟髭白,故国那堪水树红」:闲僧正在笑我吟诗的白胡须,故国怎么堪忍水边红树。

「志业未知谁念我,明朝江上苇花风」:志业未成不知有谁念我,明天江上将是苇花飘飞的风。

艺术手法
一、「人向萧园寄断蓬」以「断蓬」比喻漂泊之人,蓬断根则随风而去。二、「灯影半轩无梦寐」以「半轩」写灯影的范围有限,暗示轩的狭小与灯的孤弱。三、「雨声长夜在梧桐」以「在」字写雨声的专注——整夜都在梧桐上,暗示诗人的失眠。四、「闲僧正笑吟髭白」以僧的「笑」写自己的苦,旁观者的轻松反衬当事人的沉重。五、「故国那堪水树红」以「红」的艳色写「不堪」的苦情,乐景写哀。六、「明朝江上苇花风」以苇花风的意象收束,秋风吹苇花如人漂泊,意象与命运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宿寺为题,写出了漂泊者最深的无奈。

「灯影半轩无梦寐,雨声长夜在梧桐」一联最为沉痛,无梦寐的清醒与雨打梧桐的声响构成失眠者的全部世界。全诗格调苍凉,漂泊之苦与志业未成的焦虑交织,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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