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头巾

宋 · 赵希逢

译文

休言抱道更怀才

不要说既有操守又有才华便如何

大叫天门云欲排

对着天门大声呼喊,恨不得排开云层直入

独自一冠犹屡变

自己头上的一顶冠巾尚且屡次变换

事几何以御方来

自身之事尚且如此,凭什么来应对将来的变局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和头巾」,以头巾为喻,抒发对世事变局中士人处境的感慨。头巾为士人所戴,本是身份的象征,而诗人由头巾之变联想到世事之变,感叹即使个人修为如一冠犹屡经变换,面对纷至沓来的变局又何以应对。诗以小喻大,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休言抱道更怀才」,不要说既有操守又有才华。

「休言」二字起笔即设反语,暗示虽有道德与才干却无用处。

「抱道」指坚守道义,「怀才」指胸怀才干,二者兼备本应为世所用,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大叫天门云欲排」,对着天门大声呼喊,恨不得排开云层直入。

「大叫」写愤激之情,「天门」喻朝廷,「云欲排」写竭力争取,形象地描绘出怀才不遇者叩阍无路的悲壮。

「独自一冠犹屡变」,独自一人头上所戴的冠巾尚且屡次变换。

「一冠」代指自身身份与处境,「屡变」暗示个人际遇的反复无常,连头上的冠饰都不得不随世而变。

「事几何以御方来」,自身之事尚且如此,又凭什么来应对将来更大的变局?「事几何」言自身尚且不保,「御方来」指应对未来的挑战,以反问作结,表达了对前途的深重忧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头巾」这一细微之物寄托深意,采用以小见大的手法。首句「休言」以否定式起笔,先抑后扬;次句「大叫天门」将情绪推向高潮;后二句由大及小再由小及大——从天门之怒回到一冠之变,再由一冠之变推及未来之难,形成回环往复的节奏。全诗二十八字而三折其意,笔力遒劲,感叹深重。以头巾之「变」喻世事之「变」,以个人之无力喻家国之堪忧,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极有力度。赵希逢以头巾为题,实则是借物咏怀,抒发对世事变幻的深切忧虑。

「独自一冠犹屡变」一句尤为沉痛——个人身份尚且不能自主,遑论应对更大的时代变局?诗中既有「大叫天门」的壮怀激烈,又有「何以御方来」的深沉忧虑,将南宋士人在国事蜩螗之际的焦虑与无奈表达得淋漓尽致,是一首寓意深远的政治抒情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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