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寄西山 其二

宋 · 赵希逢

译文

残胡妄欲肆穿窬

残存的胡虏妄图肆意穿墙越户般侵扰

愤激英雄起草庐

激愤的英雄从草庐中奋起报国

广也数奇穷亦命

李广命运不济穷困潦倒也是命数使然

括之一败罪非书

赵括一败涂地罪过并不在读书本身

梦魂北阙常倾霍

梦魂常在朝堂之上倾慕卫青霍去病

饿死西山未分蔬

宁可饿死西山也不愿分食周粟之蔬

奋志鹰扬正吾事

奋发志气如鹰飞扬正是我辈当为之事

谁能闲立作舂锄

谁又能甘心闲立一旁做舂米除草的平庸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和寄西山 其二」,是西山系列的第二首,紧承前首对伯夷饿死西山的讨论,进一步以李广数奇、赵括纸上谈兵等典故,论述英雄功名与命运的关系。诗人表达了奋发图强、不甘闲立的壮志,格调比前首更为激昂。

逐句解读
「残胡妄欲肆穿窬」,残存的胡虏妄图肆意穿墙越户般侵扰。

「穿窬」本指穿墙偷盗,此处喻外敌入侵,写金人不断犯边。

「愤激英雄起草庐」,激愤的英雄从草庐中奋起。

「起草庐」用诸葛亮隆中出山之典,写志士奋起报国。

「广也数奇穷亦命」,李广数奇命运多舛,穷困也是命定。

「数奇」指命运不好,李广一生征战却终不得封侯。

「括之一败罪非书」,赵括一败涂地罪不在书。「括」即赵括,纸上谈兵导致长平之败;

「罪非书」写读书本无罪,罪在不知变通。

「梦魂北阙常倾霍」,梦魂常在北阙思念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名将。

「倾霍」即倾慕卫青霍去病,写对英雄的向往。

「饿死西山未分蔬」,宁可饿死西山也不愿分食周粟之蔬。再提伯夷之节,与前首呼应。

「奋志鹰扬正吾事」,奋发志气如鹰飞扬正是我辈之事。

「鹰扬」用《诗经》「维师尚父,时维鹰扬」之典,写奋发报国之志。

「谁能闲立作舂锄」,谁能闲站着做舂米除草之事?「舂锄」指平凡劳作,写不甘平庸、誓要有所作为。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兼有抒情。首联写外敌入侵与志士奋起,颔联以李广数奇与赵括之败对举,讨论命运与才能的关系——才能出众者未必成功(李广),纸上谈兵者必然失败(赵括)。颈联以卫霍之功与伯夷之节对举,一入世一出世,皆令人向往。尾联以「鹰扬」与「舂锄」对举——鹰扬天际与锄地舂米,一壮一庸,以反问强化不甘平庸的决心。全诗由外患而内省,由古人而自身,格调激昂。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首「和寄西山 其一」构成互补:前首以理性反思伯夷之节,此首则以激情标举鹰扬之志。赵希逢在两首诗中完成了从「要不要死节」到「必须奋起报国」的思想转换。

「谁能闲立作舂锄」是全诗的精神宣言——与其饿死西山不如鹰扬报国,与其空守清节不如奋起有为。全诗慷慨激昂,体现了南宋志士不甘苟安、力求恢复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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