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睡

宋 · 赵文

译文

非痴非梦小瞢腾,瞑坐还同入定僧。

不是痴呆也不是做梦,只是有些迷糊昏沉,闭目坐着还同入定的僧人一样。

口似汝阳狂见曲,头疑季子困悬绳。

嘴巴像汝阳王一样见了酒曲就发狂,头颅像苏季子一样困倦得像被绳子悬着。

儿来问字几三退,客苦多言彊一应。

儿子来问字几次都退回去没有回应,客人苦于话多也勉强应一声。

日日如期不相贷,世情谁似尔堪凭。

每天如期而至毫不通融借贷,世情中谁像你这样值得信赖。

赏析

题解
《坐睡》为赵文写日常生活之作,以诙谐笔调描写坐而入眠的状态。诗将坐睡比作入定之僧,以汝阳之狂、季子之困形容醉态与倦态,以儿来问字、客苦多言写日常打扰,末以日日如期不可借贷、世情无人可凭作结,由日常小事引出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非痴非梦小瞢腾,瞑坐还同入定僧」——不是痴呆也不是做梦,只是有些迷糊昏沉,闭目坐着还同入定的僧人一样。瞢腾即迷糊昏沉,写坐睡的状态。

「口似汝阳狂见曲,头疑季子困悬绳」——嘴巴像汝阳王一样见了酒曲就发狂,头颅像苏季子一样困倦得像被绳子悬着。汝阳王李琎嗜酒,见曲即狂;季子即苏秦,困倦时悬梁刺股,此处取困倦之意。

「儿来问字几三退,客苦多言彊一应」——儿子来问字几次都退回去没有回应,客人苦于话多也勉强应一声。写坐睡中被打扰的无奈。

「日日如期不相贷,世情谁似尔堪凭」——每天如期而至毫不通融借贷,世情中谁像你这样值得信赖。写坐睡的准时与可靠,以幽默的语气感叹世情之不可凭。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诙谐写深沉,是最大的特色。首联以入定僧喻坐睡,颔联以汝阳狂与季子困写醉与倦,全用典故而诙谐有趣。颈联以儿来问字、客苦多言写日常琐事,极其生活化。末联忽转深沉——坐睡日日如期、从无差池,反观世情反复无常,竟不如一觉之可凭。这种由日常小事引出人生感慨的手法,在宋诗中颇有传统,赵文运用得尤为巧妙。全诗语言活泼,以庄写谐、以谐寓庄,在赵文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坐睡这一日常小事为题,诙谐中寓深沉。前六句写坐睡的状态与被扰的无奈,末二句忽然由小见大,以坐睡之可靠反衬世情之不可凭,令人会心而又深思。全诗笔调轻松而意蕴不浅,体现了赵文诗歌中幽默与深沉兼具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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