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楼

宋 · 赵文

译文

春小小,和气满仙家。

春意初萌,祥和之气充盈仙人之家。

喜渐近春华。

欢喜地渐渐走近春的芳华。

彩衣明媚人如玉,金杯潋滟酒成霞。

彩衣鲜丽人如美玉,金杯中酒波荡漾如霞光。

寿诗翁,翁饮少,更添些。

祝寿的老诗人,您喝得少,再多添些吧。

便万里传宣谁不羡。

即便万里传旨宣召,谁不羡慕。

便万里封侯谁不愿。

即便万里封侯,谁不愿意。

适意处,退为佳。

称心如意之处,退隐才是上策。

田园尽可渊明栗,弓刀何似邵平瓜。

田园里尽可像陶渊明那样种栗,弓刀征战怎比得上邵平种瓜的自在。

但年年,清浅水,看梅花。

只愿年年岁岁,临清浅流水,赏傲雪梅花。

赏析

题解
《最高楼》为赵文词作,写寿词而寓归隐之意。词写春小小和气满仙家喜渐近春华,彩衣明媚人如玉金杯潋滟酒成霞,寿诗翁翁饮少更添些,便万里传宣谁不羡便万里封侯谁不愿,适意处退为佳,田园尽可渊明栗弓刀何似邵平瓜,但年年清浅水看梅花——以寿词的形式写出了归隐田园的志向。

逐句解读
「春小小,和气满仙家。喜渐近春华」——春意尚小,和气充满仙家。高兴渐近春光华美。写早春之喜。

「彩衣明媚人如玉,金杯潋滟酒成霞」——彩衣鲜明美丽人如白玉,金杯波光潋滟酒色如霞。写寿宴之美——彩衣、美酒、丽人。

「寿诗翁,翁饮少,更添些」——祝寿诗翁,翁饮得少,再添些吧。写劝酒之乐。

「便万里传宣谁不羡。便万里封侯谁不愿」——即便是万里传宣谁不羡慕。即便是万里封侯谁不愿意。写功名之诱——传宣与封侯是世俗之荣。

「适意处,退为佳」——适意之处,退隐为佳。写归隐之志——适意比功名更重要。

「田园尽可渊明栗,弓刀何似邵平瓜」——田园尽可以种陶渊明的栗子,弓刀哪里比得上邵平的瓜。渊明栗用陶渊明归隐种栗之典,邵平瓜用秦亡后邵平种瓜之典,写归隐之乐胜过功名。

「但年年,清浅水,看梅花」——只愿年年,在清浅的水边,看梅花开放。写归隐的最终图景——年年清溪看梅。

艺术手法
此词以寿词为形式、以归隐为实质。上片以春意、彩衣、金酒写寿宴之乐,以劝酒之趣写人之情。下片以「万里传宣」「万里封侯」写功名之诱,随即以「适意处,退为佳」翻转为归隐之志。渊明栗与邵平瓜两个归隐典故是翻转的关键——陶渊明辞官种栗、邵平亡国种瓜,都是以退为进的典范。末以「但年年,清浅水,看梅花」作结——清浅水与梅花是最朴素的归隐图景,与开篇的春小小与仙家和气呼应,全词在归隐的主题上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词以寿词写归隐,万里传宣封侯的功名之诱与适意处退为佳的归隐之志构成对比,渊明栗邵平瓜的典故与年年清浅水看梅花的图景写出了归隐之乐。全词由寿宴之乐到归隐之志,翻转自然,在寿词中别具归隐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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