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

宋 · 赵文

译文

又见王正改旧年,此生此去几新元。

又看到正月更替旧年,这一生从此还能过几个新年。

自无宾客来看岁,不遣儿童苦闭门。

自然没有宾客来拜年,也不让孩子们苦苦闭门等候。

雨带痴寒禁草色,雪吹残片上须根。

雨水带着痴寒阻止了草色的萌发,残雪吹落在胡须根部。

小孙未省人间事,尚拟今宵守岁樽。

小孙子还不懂得人间的事,还在打算今宵的守岁酒杯。

赏析

题解
《元日》为赵文新年感怀之作。诗写元日之寂寞:无客来看岁,不遣儿童闭门,雨寒禁草色,雪片上须根。唯有小孙尚不知人间苦事,还在期待今宵的守岁酒。全诗以元日的冷清与幼孙的天真构成对比,写出了乱世中老人的孤独与无奈。

逐句解读
「又见王正改旧年,此生此去几新元」——又看到正月更替旧年,这一生从此还能过几个新年。王正即正月,写又过一年而感叹余生有限。

「自无宾客来看岁,不遣儿童苦闭门」——自然没有宾客来拜年,也不让孩子们苦苦闭门等候。写新年无客来访的冷清,不闭门是因为根本没有客人。

「雨带痴寒禁草色,雪吹残片上须根」——雨水带着痴寒阻止了草色的萌发,残雪吹落在胡须根部。痴寒形容寒冷之甚,写春寒料峭;雪上须根则写人之衰老,雪与白发相映。

「小孙未省人间事,尚拟今宵守岁樽」——小孙子还不懂得人间的事,还在打算今宵的守岁酒杯。写幼孙的天真与期待,与诗人的苍凉形成对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首联的「几新元」暗示余生不多,颔联无客来与不闭门写出冷清,颈联痴寒禁草与雪上须根写自然与人的双重萧瑟,末联以幼孙的天真期待反衬老人的深沉感慨。其中「雪吹残片上须根」一句最为精妙——雪落于须,似是写景实是写人,须根既白又加残雪,衰老与寒冷双重叠加,意象极为凝练。末联幼孙「未省人间事」与诗人饱经沧桑形成鲜明对照,天真与苍凉并置,令人唏嘘。

总体评价
此诗写元日之感,全无新年喜气,唯见冷清萧瑟。诗人以雨寒禁草、雪上须根写自然之寒与人之老,以幼孙守岁写天真之乐与沧桑之痛的对立,在元日诗中别具一格。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深沉,以小见大,从家庭小事折射出乱世文人的普遍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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