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

宋 · 赵文

译文

雨过山田物物穰,斋庖煮豆喜初尝。

雨后山田样样丰收,斋厨中煮了新豆高兴地初次品尝。

茸茸绿荚牛毛浅,戢戢明珠蚌蛤长。

毛茸茸的绿色豆荚如同浅细的牛毛,密密排列的明珠般的豆粒如同蚌蛤中的珍珠般饱满。

不直画堂擎玉腕,只宜吟客饱藜肠。

不配在画堂中被玉腕擎着,只适合吟客填饱吃藜藿的肚子。

食余依旧堆盘在,贵贱同归何有乡。

吃剩的依然堆在盘中,贵贱终归同去何有之乡。

赏析

题解
《雨过》为赵文咏物之作,写雨后山田所产之豆。诗从田中物物丰穰写起,细致描绘豆荚的形貌,进而以画堂玉腕与吟客藜肠对比,最后以贵贱同归的哲理作结。此诗以寻常之物寄托深意,由物及人、由实及虚,饶有理趣。

逐句解读
「雨过山田物物穰,斋庖煮豆喜初尝」——雨后山田样样丰收,斋厨中煮了新豆高兴地初次品尝。穰即丰收,写雨后田间的丰饶。

「茸茸绿荚牛毛浅,戢戢明珠蚌蛤长」——毛茸茸的绿色豆荚如同浅细的牛毛,密密排列的明珠般的豆粒如同蚌蛤中的珍珠般饱满。写豆荚与豆粒的细致形态,比喻精巧。

「不直画堂擎玉腕,只宜吟客饱藜肠」——不配在画堂中被玉腕擎着,只适合吟客填饱吃藜藿的肚子。直同值,写豆之平凡——不登大雅之堂,却是诗人的至味。

「食余依旧堆盘在,贵贱同归何有乡」——吃剩的依然堆在盘中,贵贱终归同去何有之乡。写饭后盘中余豆,由此引发贵贱同归的哲理思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咏物始而以议论终,层层推进。颔联「茸茸绿荚牛毛浅,戢戢明珠蚌蛤长」两句对仗工巧,以牛毛喻豆荚之细毛、以蚌蛤明珠喻豆粒之圆润,比喻贴切而形象鲜明。颈联「画堂擎玉腕」与「吟客饱藜肠」形成鲜明对比——富贵与贫寒、华丽与朴素的对照中,诗人明显倾向于后者。末句「贵贱同归何有乡」由豆及人,将咏物提升为哲理:无论贵贱终归一死,何有之乡即虚无之境。全诗由实入虚,以小见大,在咏物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田煮豆这一寻常题材寄托贵贱同归的深刻哲理,体现了赵文诗歌由物及理的特色。颔联写豆之形态极为精工,颈联写贫富对比意味深长,末联点明主旨发人深省。全诗以平淡语写深刻意,在宋人咏物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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