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
宋 · 赵文
译文
散发欹眠困鬰蒸,谁推河汉落红尘。
披散头发歪躺着困于闷热蒸腾,是谁把天河推落到了红尘之中。
电光照雨不可尽,雾气满空疑有神。
电光照亮了雨水却照不尽,雾气弥漫满天疑似有神灵。
驾海怒潮新月夜,绕山腰鼓建溪春。
雨声如驾海的怒潮在新月之夜,又如绕山的腰鼓在建溪之春。
此声此景谁能写,输与城中不寐人。
这样的声音与景色谁能描写,只能让给城中睡不着的人。
赏析
题解
《听雨》为赵文描写暴雨之夜之作。诗以散发欹眠的困顿起笔,写电光照雨、雾气满空的壮丽而诡异的夜景,以驾海怒潮与绕山腰鼓比拟雨声,末以输与城中不寐人作结,写出了夜雨中独醒者的深刻体验。
逐句解读
「散发欹眠困鬰蒸,谁推河汉落红尘」——披散头发歪躺着困于闷热蒸腾,是谁把天河推落到了红尘之中?鬰蒸即闷热,河汉落红尘喻暴雨如天河水倾泻。
「电光照雨不可尽,雾气满空疑有神」——电光照亮了雨水却照不尽,雾气弥漫满天疑似有神灵。写雷雨之夜电闪与雾气的奇异景象。
「驾海怒潮新月夜,绕山腰鼓建溪春」——雨声如驾海的怒潮在新月之夜,又如绕山的腰鼓在建溪之春。写雨声之壮——既有海潮之浩大,又有腰鼓之密集。
「此声此景谁能写,输与城中不寐人」——这样的声音与景色谁能描写,只能让给城中睡不着的人。不寐人即夜不能寐者,写此景唯醒者方能领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夸张与想象为主要手法。首联「谁推河汉落红尘」以神话般的想象写暴雨之来,气魄宏大。颔联以电光与雾气写视觉之奇,「不可尽」与「疑有神」写出了自然之力的不可穷尽与神秘莫测。颈联以驾海怒潮与绕山腰鼓两个比喻写雨声,一为海洋之浩、一为山间之密,视听结合。末联「输与城中不寐人」以自嘲口吻作结——不能写者让给不寐人,实则诗人自己就是不寐人,这种曲折的表达使全诗在壮丽之外多了一层深沉的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写暴雨之夜,以宏大的想象与精妙的比喻写出了雷雨的壮美与诡异。河汉落红尘、怒潮新月、腰鼓绕山等意象气势磅礴,末以输与不寐人收束,由壮美转向深沉。全诗将自然之奇与人之孤醒融为一体,在写雨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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