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

宋 · 赵文

译文

绿秧平,烟树远,村落声喧,凫雁归来晚。

绿油油的秧苗平整如毯,烟雾笼罩的树林远在天边,村落中人声喧闹,野鸭大雁归来得晚。

自倚阑干舒困眼。

独自倚靠栏杆舒展疲倦的双眼。

一架葡萄,青得池塘满。

一架葡萄藤蔓,青翠得仿佛铺满了整个池塘。

饮先愁,吟又懒。

饮酒先已愁绪满怀,吟诗又懒散无心。

几许闲情,百计难消遣。

多少闲愁,千方百计也难以排遣。

客落不如归梦短。

客居落寞,还不如归乡的梦来得短暂。

何况啼鹃,怎不教肠断。

何况还有杜鹃啼叫,怎不叫人肝肠寸断。

赏析

题解
《苏幕遮》为赵文写客中愁绪之作。词写绿秧平铺、烟树远映、村落声喧、凫雁归晚,自倚阑干舒展困倦之眼,一架葡萄青翠映满池塘,饮先愁、吟又懒,几许闲情百计难消遣,客落不如归梦短,何况啼鹃怎不教肠断——写出了客中无聊与思乡的深重愁绪。

逐句解读
「绿秧平,烟树远,村落声喧,凫雁归来晚」——绿秧平整,烟树远映,村落人声喧闹,凫雁归来得晚。写乡村黄昏景致。

「自倚阑干舒困眼」——自己倚靠阑干舒展困倦的眼睛。写客中无聊之态。

「一架葡萄,青得池塘满」——一架葡萄青翠得映满了池塘。写葡萄之繁盛。

「饮先愁,吟又懒」——饮酒之前先发愁,吟诗又懒得起兴。写愁绪之深——饮与吟皆不能遣。

「几许闲情,百计难消遣」——多少闲情,百般计策也难以消遣。写闲愁之难消。

「客落不如归梦短」——客居落魄不如归去的梦短暂。写客中之苦——梦中归乡犹嫌太短。

「何况啼鹃,怎不教肠断」——何况杜鹃啼叫,怎不叫人肠断。啼鹃声似「不如归去」,写思乡之痛。

艺术手法
此词以景物铺陈与情感递进为特色。上片以绿秧、烟树、村落、凫雁写乡村黄昏,以倚阑舒困眼写客中无聊,以葡萄青满塘写景物之盛——景虽美而心不乐。下片以饮先愁、吟又懒写愁之无所不在,几许闲情百计难消遣写愁之不可解,客落不如归梦短写客中之苦——梦短犹嫌不足何况清醒时,何况啼鹃怎不教肠断以杜鹃声作结——啼鹃声声唤归而归不得,是最深的刺激。全词由景到情、由闲到愁、由客到归,层层递进,末以啼鹃断肠收束,余恨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词以乡村黄昏之景写客中思乡之愁,饮先愁吟又懒的无奈与百计难消遣的闲愁、不如归梦短的渴望与啼鹃断肠的刺激交织,写出了客居他乡的深重愁绪。全词以景写情、层层递进,在思乡词中别具愁肠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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