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州慢

宋 · 赵文

译文

京浙尘埃,闽峤风霜,不觉催老。

京城和浙江的尘埃,闽地山岭的风霜,不知不觉催人老去。

封侯事付儿曹,懒把菱花频照。

封侯的事交给后辈们,懒得再频繁对镜自照。

明光赋笔,那知白首山中,年年管领闲花草。

当年在明光殿挥笔作赋,哪里知道会白头隐居山中,年年只管些闲花野草。

叩角夜漫漫,问何时能晓。

敲着牛角长夜漫漫,问何时才能天明。

堪笑。

可笑啊。

空有传世千篇,正似病呻饥啸。

空有传世的文章千篇,不过就像病中呻吟饥饿时呼号。

欲傲王侯,早被王侯相傲。

想要傲视王侯,却早被王侯所傲视。

盖棺事定,即今老子犹龙,荣枯得丧浑难料。

盖棺才能定论,如今老子还如龙一般,荣辱得失实在难以预料。

无酒不须愁,问黄花知道。

没有酒也不须发愁,去问黄花便知道。

赏析

题解
《石州慢》为赵文词作,写山中隐居之感慨。词写京浙尘埃、闽峤风霜不觉催老,封侯之事付与儿曹、懒把菱花镜频照,明光赋笔谁知白首山中年年管领闲花草,叩角夜漫漫问何时能晓,空有传世千篇正似病呻饥啸,欲傲王侯早被王侯相傲,盖棺事定即今老子犹龙荣枯得丧浑难料,无酒不须愁问黄花知道——写出了功名无望、隐居山中的深重感慨。

逐句解读
「京浙尘埃,闽峤风霜,不觉催老」——京浙的尘埃、闽峤的风霜,不知不觉催人老去。写行旅漂泊的辛苦。

「封侯事付儿曹,懒把菱花频照」——封侯之事交给儿辈,懒得频繁照菱花镜。写功名之念已消。

「明光赋笔,那知白首山中,年年管领闲花草」——明光殿赋笔之才,谁知如今白发山中,年年只管闲花草。写才高而隐居的落差。

「叩角夜漫漫,问何时能晓」——叩角而歌夜漫漫,问何时才能天明。叩角用宁戚叩牛角而歌之典,写等待明主。

「空有传世千篇,正似病呻饥啸」——空有传世千篇诗文,正像病中呻吟饥饿嚎叫。写诗文之无用。

「欲傲王侯,早被王侯相傲」——想要傲视王侯,早已被王侯所傲视。写傲与被傲的循环。

「盖棺事定,即今老子犹龙,荣枯得丧浑难料」——盖棺定论,如今老子尚如龙在,荣枯得失全难预料。写生死未定而祸福难知。

「无酒不须愁,问黄花知道」——没有酒不须发愁,问问黄花就知道了。写以菊花自喻——菊花傲霜如己之傲世。

艺术手法
此词以自嘲写旷达。上片写从壮志到隐居的转变——京浙尘埃与闽峤风霜写漂泊之苦,封侯事付儿曹与懒照菱花写壮志之消,明光赋笔与白首山中写才与命的落差。下片以自嘲写感慨——空有千篇如病呻饥啸是诗文之自嘲,欲傲王侯早被王侯相傲是傲骨之自嘲,盖棺事定老子犹龙是生命之自嘲。末以无酒不须愁问黄花知道作结——以菊花之傲霜喻己之傲世,旷达中有不屈。全词自嘲而不自弃、旷达而不消沉,在隐居词中别具风骨。

总体评价
此词以山中隐居写功名无望之慨,从壮志到隐居的转变、空有千篇的自嘲、欲傲被傲的循环、老子犹龙的旷达,层次分明而情感跌宕。末以黄花知道作结,以菊之傲霜喻人之傲世,在隐居词中别具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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