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三首 其三

宋 · 赵文

译文

老去真无泪可挥,断肠三十八年非。

年老之后真的没有泪水可挥了,断肠三十八年的错失与悲痛。

忍看乳者携孙揖,怕见亲情别柩归。

忍心看乳母携着孙子行礼,害怕看见亲人扶着棺柩归去。

赏析

题解
《伤逝三首其三》为赵文悼亡系列的第三首。诗写老来真无泪可挥、断肠三十八年的非是,忍看乳母携孙行礼、怕见亲人扶柩归去——以最沉痛的场景写出了老丧亲人的绝望。

逐句解读
「老去真无泪可挥,断肠三十八年非」——年老之后真的没有泪水可挥了,断肠三十八年的错失与悲痛。三十八年非用蘧伯玉知非之典,写大半生的追悔。

「忍看乳者携孙揖,怕见亲情别柩归」——忍心看乳母携着孙子行礼,害怕看见亲人扶着棺柩归去。写丧事中最令人心碎的场景——幼孙尚不知死而行礼、亲人扶柩而归。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节写悲痛。首句「老去真无泪可挥」写泪已尽——不是不悲而是无泪可流,悲痛至极反成枯竭。次句「三十八年非」以时间写追悔——近四十年的人生皆成非是,是对一生的否定。后两句以两个场景写最深的痛——「忍看」与「怕见」是情感的两极:忍看乳母携孙是被迫面对,怕见亲人别柩是不敢面对。幼孙不知死而行礼与亲人扶柩归去的场景,将丧事中老少两代的悲写到了极致。全诗以白描写至痛,不事渲染而令人心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无泪可挥、三十八年非写人生之悔,以忍看携孙揖、怕见别柩归写丧事之痛。全诗以最沉痛的场景写最深的悲痛,无泪可挥已是至悲,忍看与怕见更是至痛,在伤逝组诗中以场景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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