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吟
宋 · 赵文
译文
又海棠开后,楼上倍觉春寒。
又是海棠花开过之后,楼中更觉春寒料峭。
绿叶润,雨初干。
绿叶润泽,春雨刚刚停歇。
爱远树团团。
喜爱远处树木团团如盖。
当时剩买名花种,那信付与谁看。
当初特意买下名贵的花种,哪能想到会交给谁来看护。
十载事,土花漫。
十年光阴过去,青苔漫生。
但青得阑干。
只有栏杆依然青翠。
悲欢。
悲欢离合。
思人世、真如一梦,留不住、城头日残。
想人世间之事真如同一场梦,留不住城头渐渐西沉的落日。
看眼底、西湖过了,又还见、赵舞燕歌,抹粉涂丹。
看眼前西湖风光已过,又看见赵地舞蹈燕地歌声,涂脂抹粉。
凭君更酌,后日重来,直是晴难。
任凭你再斟满酒,日后重来,只怕难得晴天。
赏析
题解
《塞翁吟》为赵文词作,写春去花残之感。词写海棠过后楼上倍觉春寒,绿叶润雨初干爱远树团团,当时剩买名花种那信付与谁看,十载事土花漫但青得阑干,悲欢思人世真如一梦留不住城头日残,看眼底西湖过了又还见赵舞燕歌抹粉涂丹,凭君更酌后日重来直是晴难——以花之衰写世之变,感叹人生如梦。
逐句解读
「又海棠开后,楼上倍觉春寒」——又到海棠花开之后,楼上加倍感到春寒。写花后之寒——花谢则春尽则寒生。
「绿叶润,雨初干。爱远树团团」——绿叶湿润,雨刚干。爱远处的树木一团团。写雨后新绿之美。
「当时剩买名花种,那信付与谁看」——当时特意买了名花来种,哪信会付与谁来看呢。写种花之时未曾想到日后无人赏看。
「十载事,土花漫。但青得阑干」——十年的事,土花漫生。只有青苔爬上了栏杆。写十年间花台已荒——土花漫生、阑干青苔。
「悲欢。思人世、真如一梦,留不住、城头日残」——悲欢。思量人世间,真如一场梦,留不住城头将落的残日。写人生如梦之叹。
「看眼底、西湖过了,又还见、赵舞燕歌,抹粉涂丹」——看眼底西湖已过,又还见到赵舞燕歌,涂脂抹粉。写新朝之歌舞——旧朝已去而新朝犹歌舞。
「凭君更酌,后日重来,直是晴难」——凭君再斟酒,后日重来,恐怕连晴天都难。写未来之难测——人世如梦而天亦难晴。
艺术手法
此词以花之衰写世之变,层次分明。上片以海棠开后春寒、雨后绿叶、种花无人看、十载荒苔,写个人境遇之衰。下片转入人世之感——人世如梦、留不住残日是旧朝之逝,赵舞燕歌抹粉涂丹是新朝之歌舞——旧朝之悲与新朝之欢形成刺目的对比。末以「直是晴难」作结——不是天不晴而是心不晴,乱世之后难得放晴之日。全词由花及人、由个人及家国,以花之衰喻国之亡,以人之悲写世之变。
总体评价
此词以海棠开后写春去花残,以人世如梦写家国之变,赵舞燕歌的新朝与城头日残的旧朝构成最刺目的对比。全词由花及人、由个人及天下,在伤春词中别具家国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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