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张文翁同舍 其二
宋 · 赵文
译文
扶上竹车去,知无再见期。
扶上竹车送你离去,知道再无相见的日期。
谁能逃数定,不必恨归迟。
谁又能逃脱命运的定数,不必怨恨归去太迟。
白发扶棺母,青年上学儿。
白发苍苍的老母扶着棺木,年纪尚轻还在上学的孩子。
乱来朋友少,洒血一题诗。
离乱以来朋友越来越少,泣血写下这首题诗。
赏析
题解
《哭张文翁同舍其二》为赵文悼念同舍友人张文翁的第二首。前首追忆生平,此首则直写送葬之悲。竹车扶棺、白发母送青年儿、乱中朋友凋零,字字血泪,令人不忍卒读。
逐句解读
「扶上竹车去,知无再见期」——扶上竹车送走,知道再无相见的日期。竹车为运棺之车,开篇即写送葬之实,直截而痛切。
「谁能逃数定,不必恨归迟」——谁也不能逃脱命运的定数,不必怨恨归去太迟。数定即命运注定,写死生有命,但语气中有强作达观之悲。
「白发扶棺母,青年上学儿」——白发苍苍的老母扶着棺木,还有正值青年上学的儿子。白发送黑发的悲剧,上有老母下有幼子,写出了逝者身后最令人心碎的景象。
「乱来朋友少,洒血一题诗」——乱世以来朋友越来越少,洒血泪题写这一首诗。写乱世凋零的背景,以洒血题诗作结,悲愤至极。
艺术手法
此诗的最大特点是白描手法的运用。全诗几乎没有用典,以最直白的语言写最沉痛的场景。
「扶上竹车去」五字便将送葬的场面写出,不加修饰而触目惊心。
「白发扶棺母,青年上学儿」两句对仗工整而情感撕裂,以老母与幼子两个最脆弱的形象构成最残酷的画面,不言悲而悲至极。末句「洒血」一词由泪而血,将情感推向顶点。全诗由叙事而抒情,由克制而迸发,节奏控制极为精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葬场景直写悼亡之痛,是赵文悼亡诗中最沉痛之作。白发母与青年儿的对比尤其惨烈,乱中朋友少的背景更增添了一层时代之悲。全诗不用一典、不事一饰,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深刻的痛苦,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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