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萧渔所

宋 · 赵文

译文

于佛曾闻法,因诗遂得贫。

曾经在佛门听闻佛法,因为作诗于是陷入贫困。

若为三尺喙,不了百年身。

纵有三尺长嘴能言善辩,也了却不了百年之身。

在昔玄真子,如今主水神。

从前有玄真子张志和,如今又做了水神。

饭余茶又熟,不学泪沾巾。

饭吃完了茶又煮好了,不必学那泪湿巾帕的悲伤。

赏析

题解
《哭萧渔所》为赵文悼念友人萧渔所之作。萧渔所当为诗人故交,以诗知名而贫困一生。诗由其学佛、因诗致贫写起,感叹三尺之喙难以了却百年之身,又以玄真子张志和比拟其水边隐逸之趣,最后以茶熟饭余的平淡生活作结,写出了友人虽贫而自在的品格。

逐句解读
「于佛曾闻法,因诗遂得贫」——曾经在佛门听闻佛法,因为作诗于是陷入贫困。写萧渔所的两个特征:信佛与作诗,而作诗导致贫困。

「若为三尺喙,不了百年身」——纵有三尺长嘴能言善辩,也了却不了百年之身。三尺喙喻善辩能文之人,写其虽能文却无法解决自身困境。

「在昔玄真子,如今主水神」——从前有玄真子张志和,如今又做了水神。玄真子为唐代隐士张志和,自号烟波钓徒,此处以张志和比拟萧渔所的水边隐逸生活。

「饭余茶又熟,不学泪沾巾」——饭吃完了茶又煮好了,不必学那泪湿巾帕的悲伤。写其日常生活虽然简朴却自得其乐,不必以悲伤视之。

艺术手法
此诗悼亡而不作哀痛之语,反以平淡闲适之笔写之,这是此诗最大的特色。首联以闻法与得贫对举,似感慨实含赞许——因诗得贫恰说明其不慕荣利。颔联「三尺喙」与「百年身」形成对比,能文之才与穷困之身形成反差。颈联以玄真子比拟,既写出其隐逸品格又暗含超脱之意。末联以饭余茶熟作结,化悲痛为平静,暗示逝者生前安贫自适,生者亦不必过于悲伤。全诗以淡笔写深情,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淡写哀悼,不事嚎啕而情意深长。诗人理解并尊重萧渔所的生活方式——闻法、作诗、隐逸水边、饭余茶熟,认为这正是其人生的选择与安顿,故不必以世俗之悲悼之。这种理解与尊重,比哀痛更深一层,体现了诗人与友人之间真正的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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